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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揮到一邊的晏斐唇邊染著一抹血跡陷入昏迷,直到和聞鶴一起入山的那位丹修上了山,見到躺在地上的晏斐皺了皺眉,喂給他一枚丹藥,指尖溢出幾縷溫和的靈氣治愈晏斐。
聞鶴揣著小狐貍逗弄了一會,在狐貍撩/人的哼唧聲中心情好轉(zhuǎn)不少,輕輕的幫他順毛,見到外面的人神色微斂。
那位醫(yī)者名為任其玉,年少時便與聞鶴相識,是聞鶴少有的幾個還活著的朋友。聞鶴重生回來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拜托任其玉為他煉制失憶的丹藥。記憶存在于人的腦海中,玄妙無法捉摸,強行用靈氣毀掉記憶只會讓人癡傻,甚至永遠無法清醒,往往需要高階丹藥的配合。
任其玉最初聽聞鶴說他與愛人鬧了點矛盾想重新開始,雖然不太贊同這種行為,但看聞鶴凄慘極了心下不忍,還是幫他煉制了丹藥。后來聞鶴第二次向他求丹時才察覺出不對勁來,只是不知道這背后具體發(fā)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樣的矛盾才會使如今的聞鶴兩度升起讓愛人失憶的想法,或者這一切能不能稱得上是愛……
得道的醫(yī)者大多具有仁心,連一草一木都不愿意傷害。任其玉不敢仔細思考自己在這件事中是不是助紂為劣,他將更多的時間花在鉆研丹書行醫(yī)救人上。
直到任其玉被晏斐找到,知道了聞鶴道侶的真實身份,才恍然覺得自己犯了大錯。正因為倚仗有他煉制的丹藥,聞鶴才能這樣肆無忌憚的傷害那只稱得上無辜的狐妖,編織一個又一個生長在痛苦之中的謊言,最后塑造出符合他心意的道侶。
這樣自私的舉動,怎么能稱得上是愛呢……
醫(yī)者純善,他卻成了友人的幫兇。任其玉不知道這件事情也就罷了,知道后如果不去彌補,會一直耿在他的心頭,最后有損于道心。
任其玉扶起晏斐輕敲了幾下門,他神色平和的說:“聞鶴,你好像需要和我解釋一下?!?
“沒什么需要解釋的。”聞鶴抱著小狐貍,坦然的望著多年的摯友,“現(xiàn)在一切都很好,我和他也很好,謝謝你的相助。上次雙/修大典你沒來,我一直很遺憾?!?
任其玉:“……”這人真的好不要臉!
聞鶴看了眼蒼白著臉的晏斐,占有欲十足的捏了一下手心的小爪子:“你將他帶走吧,我不傷青城弟子。”
“真人不傷青城弟子,可真是慈悲為懷?!标天晨吭陂T欄上,輕咳了幾聲指著那只漂亮的雪狐質(zhì)問,“您將這只狐妖處刑的時候,怎么沒這么仁慈了?”
聞鶴親了親小狐貍的眼睛,在程潤安迷茫的眼神中施了個法術(shù)封閉他的聽覺,冷眼看著晏斐問:“為何要蓄意破壞我與道侶的感情?!?
程潤安:[我聽不見了啊啊啊啊死渣男離婚!]
白菜:[別方馬上幫你弄好。]
趴在聞鶴手心的小狐貍開始一抽一抽的哭泣,細細的嗚咽聲可憐極了,晏斐見狀攥緊了拳頭問:“你又做了什么?”
聞鶴沒理他,抱著小狐貍將眼眶的淚水一滴一滴的親干凈,順了順毛憐愛的做出口型:“很快就好了,等我一會兒就能聽見了?!?
白菜:[可以聽見啦潤潤。]
程潤安:[棒!]
小狐貍咬了一口聞鶴:“阿鶴,你不能總是這樣!”
晏斐見到聞鶴的舉動,扶著門放聲大笑:“你到現(xiàn)在還想瞞著師兄,我都已經(jīng)告訴他了,晚了。”
“你是當(dāng)初潤安洞府里的雜役弟子,能走到今天挺不容易,為何不珍惜?”聞鶴聽到這聲“師兄”,探出靈氣仔細查看了一遍晏斐的丹田認出他的身份,他平靜無波的看向一直站著沒說話的醫(yī)者,“其玉你和他一起來究竟是想做什么,幾百年的朋友,我不希望和你因為這些小事有隔閡。”
任其玉將晏斐和聞鶴方才的談話看在眼里,思索了一番后道:“我想挽回我犯的錯,醫(yī)治好這只狐妖,將他送回他應(yīng)該去的妖族?!?
“這不可能,你回去吧。”聞鶴抬手便要送客,手一揮浩瀚的靈氣溢出來,即將重新布下禁制,藍白色的道袍張揚的散開,怒意十足。
“先等等,我想問你我們走了之后你還打算怎么做?”任其玉抬手抵著門,攔住聞鶴的動作,他加重語氣又問了一遍,“剛才這位小友說已經(jīng)告知狐妖事情的真相,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