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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你是真蠢還是假傻,一個陌生男人隨便請求兩句你就屁顛屁顛地搬到人家家里去住。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離他遠點?”林清晨惡聲惡氣的。
安然也有些急了,“那兩個孩子哭著來找我,我怎么好意思拒絕,再說了,黎先生現在不住在這。”
也許是這句黎先生不住在這奏了效,林清晨的態度有所緩和:“你有沒有想過,那個人那么有錢,什么樣的家教保姆找不到,偏偏要找你。她家的保姆為什么剛好在你做了家教之后就請假,學校又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裝修,據我所知,那個黎沐宸就是宸宇集體的老板,很明顯,這一切都是黎沐宸故意的。”
安然知道寢室裝修是黎沐宸故意使的伎倆,可至于保姆請假這些事情她還真沒想過,林清晨這樣一說,她才開始懷疑。
安然正要說話,林清晨的聲音又傳來:“安然,這么簡單的事情別告訴我你沒想到,該不會是你將計就計,故意想接近黎沐宸吧?”
林清晨語氣里的譏諷讓安然難堪,更讓她失望,什么時候林清晨也學會這樣諷刺她了呢?他不是最了解她的人嗎?
“林清晨,你是我什么人,你憑什么這樣說我?我跟什么人接觸,不用你管!”她吼完這句話,就按了結束鍵,將手機關機,埋在枕頭下。
在床上翻了幾個滾,歇斯底里后的安然開始反思。明明知道黎沐宸一心是要靠近她的,為什么她的排斥、抵抗越來越微弱了呢?真像林清晨所說,她也是想要接近黎沐宸的嗎?回想和黎沐宸重逢以來發生的一幕幕,安然陷入了迷惑,她開始弄不懂自己的心了。
是不是不知不覺中忘記了對他的排斥怨恨了呢?是不是也把他當成可以聊得來的朋友了呢?
她覺得自己是不該和黎沐宸走太近的,又認為自己一直以來對他的怨恨都是牽強,毫無道理,可除了怨他,她無法為自己的遺憾不甘找到一個合理的出口。
安然的心又糾結了。
☆、以退為進
作者有話要說: 時間快得拽都拽不住了,眼看開學的日子就要到了,我好想哭啊 ~~o(>_<)o ~~/(ㄒoㄒ)/~~~~~~(>_<)~~~~
十五、
安然“獨守空房”
幾乎徹夜未眠的安然在第二天早上果然收到了來自各方的嘲笑。
糖糖:“哈哈哈,大熊貓。”
果果:“那叫熊貓眼,安老師的體型沒有熊貓可愛。”
王叔:“閨女,一夜沒睡?半夜起床偷東西去啦?”
這些人都只是單純的嘲笑,而黎沐宸的評價讓安然想要暴走。
黎沐宸:“和糖糖果果打架了?沒打贏?”
安然忍了又忍,果斷暴走了。
安然覺得自己以前面對林清晨時挺毒舌的,可是到了黎沐宸面前就生生變成了笨舌頭,面對他的調笑,揶揄總是無力還擊,還是林清晨好,斗嘴時總會讓著她。
怎么又想到林清晨了呢,想起他就一肚子憤懣、委屈、生氣、心酸、難過無處訴說。
昨天晚上是安然第一次和林清晨大聲爭吵,以前即使有點小矛盾,安然還來不及生氣,林清晨就把她哄好了,他都一向脾氣很好。
可昨天林清晨卻對安然生了氣,說話語氣嘲諷又冰冷,安然沒見過那樣生氣的林清晨,爭吵中的兩個人就像是關上心門對峙的兩個敵人,彼此猜忌,較量,安然覺得可怕。她知道,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爭吵,卻不會是最后一次。
黎沐宸今天并沒有去公司上班,當老板的,果然工作時間自由,比不得她做家教的,被牢牢釘在黎沐宸家里。
安然教糖果小姐妹玩跳棋,小小的棋盤上擺開了三人陣營,殺得壯懷激烈。糖糖和果果年紀雖小,卻很聰明,接受能力很快。本來她倆都小有接觸過,只不過棋路凌亂沒有章法,安然將自己認為較成熟的棋路教給她們,沒有一會,兩人也就掌握了精髓。
現在正處于這一局的瓶頸期,三個人的棋子堵在一堆拉扯不開,每個人都絞盡腦汁地往前走,安然故意裝出為難的樣子變相鼓勵她們:“真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啊,你們倆個這么厲害,我看我是不行了。”樂得糖糖果果得意地笑。
三人正玩得高興,黎沐宸拿著本書推門進來了,安然感受到上方多出一個黑色的人影,空氣中多了一個人的呼吸,心里有點不舒服。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想起昨天林清晨的那番話,覺得心里別扭。
如果真如林清晨所說,黎沐宸是故意想方設法地要接近自己,那么他的動機是什么呢?
她還記得再相遇時兩個人的約定,重新開始。當時情緒激動,沒有細想,現在林清晨的話激起了她的思索,她和黎沐宸本就是萍水相逢的兩個人,當年因不美好的意外而相識,過去這么多年了,本可只當是路人,最多也就是舊識而已,為什么黎沐宸要執著地逼著自己相認,又在自己表明不想跟他有過多瓜葛時要求重新開始呢?
當初腦子混沌,稀里糊涂地就答應了,成了家教,又莫名奇妙住進他家里,現在想來,卻怎么都想不通。
而唯一有一個可能的原因,安然不愿這樣猜測,更不想去證實。難道,黎沐宸是喜歡她?
這個想法使安然大腦發熱而凌亂,她不愿和黎沐宸有過多瓜葛,即使是如今兩人的關系有了很大的改善。她想象過和林清晨在一起,或者是和任何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在一起,唯獨沒有想過黎沐宸。
而此刻,坐在她身后的皮椅上看書的身影,將她的心攪成了一團。
“走這個。”安然正在發呆,清清冷冷的聲音在耳邊傳來,黎沐宸不知什么時候坐在了她的旁邊,手指和食指輕輕并攏,捏起安然的一顆棋子,這顆棋子反常道而行,借助別的棋子后退,然后向一旁走,再后退一步,越過糖糖的棋子,輕松地往前又跳了好幾步,停在了安然的目的陣營外側。
堵上的棋局解開了。
果果瞪大了眼睛喊:“二叔好聰明,”又一轉眼珠,“可是二叔偏心,怎么幫安老師不幫我?”
“我自己知道怎么走,誰讓你幫我的?”安然突然有點氣急敗壞,“那你玩吧,我不玩了。”說完站起來走開了。
黎沐宸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可想起她剛才的表情模樣,完全是人在沒有防備時的真實表現,蠻橫不講理,全然沒有了初初相見時的冷漠和疏離,他輕敲手里的棋子,笑了。
本想去小花園里散散心,一出長廊就看見王叔在蕩秋千,臉上的表情像孩子一樣興奮。
“王叔,怎么這么高興啊?”安然走過去坐在旁邊的秋千上。
王叔還在使勁晃悠,“今天糖糖和果果不在這耗著,我也來蕩一會,安然來來,給我推一推。”
“好。”安然站到王叔背后:“蕩高點還是低點?”
“高點,再高點。”王叔的笑聲也感染了安然,兩個人笑做一團,玩得不亦樂乎。
“對了,安然,沐宸有沒有告訴你?”王叔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