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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糖果小姐妹寫漢字,糖糖要求寫一個字剝一顆瓜子,果果則毎寫三個字就要損安然一句。
“哎,你的臉好大哎,比我大好多。”
“老師,你姓安是吧。你的名字不好聽。”
“你兩邊眉毛不一樣高。”
“我和糖糖不化妝就很好看,我李阿姨化妝比你好看。”
安然頭大,現在的孩子怎么那么早熟,現在的孩子怎么不怕老師,現在的孩子怎么小小年紀就學會了毒舌,現在的孩子怎么。。。。。哎,李阿姨是誰啊?
字沒寫幾個,瓜子倒吃了一大包,補課時間一結束,安然揉著又痛又紅的手指,走得干脆決絕腳下生風。看來以后還是不要把指甲剪那么短,受苦的都是自己的血肉啊。
第四天
糖糖繼續跑出跑進,跑上跑下,跑前跑后,拿各種小螞蟻,小蟲子,往安然包里放,順便拿點帶殼的零食,水果折磨安然的手指。果果持續著語言攻擊,毒舌是她唯一的武器。
不過,安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暴力待遇,臨危不懼,處變不驚,兵來土擋將來水淹。
她已經大致了解了糖果小姐妹的配置。
糖糖是行動上的巨人,語言上的矮子。果果是行動上的矮子,語言上的巨人。
糖糖勇敢,果果聰敏。
糖糖毒手,果果毒舌。
而她們的二叔黎沐宸,果然在履行為她們創造安靜學習氛圍的承諾,一直沒有出現。
安然覺得很安靜,可又似乎,太清冷。
2、
星期四晚上。
洗完澡已經九點多了,安然想起導師交給她的資料還沒整理,打消了看running man 的念頭,打開電腦整理資料。等她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時,才發現已經快12點了。
沒了打字的啪啪聲,整個寢室變得異常安靜,走到陽臺往下望了望,摳門的學校趁著放假連路燈都給省了,目光所到之處只有望不盡的黑暗。除了黑,就是靜,安然突然有點害怕,她怕黑,更怕漆黑的夜里只有自己一個人,有種被世界遺棄的感覺,讓人覺得孤單無助。
腦海里突然就浮現出今天糖糖講的鬼故事的畫面,心一下子就沖到了嗓子眼,突突地想要跳出來。這一夜,變得難熬。她有點想念俞小雨了。
可是俞小雨應該不會想念她吧,她跟林清晨都回家好幾天了,此刻應該正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大魚大肉地招呼著,肯定把自己忘到爪哇國了。安然憤憤想著,卻還是給俞小雨打了電話。
彩鈴唱了快一分鐘了也沒人接,“這手機就是個擺設!”安然有點抓狂,她是真的怕啊!!!
突然響起的《天空之城》嚇得安然尖叫一下扔掉了手機,撫了撫胸口才反應過來是電話,是林清晨打來的。
“喂”
“安然?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啊?”
“哦,我剛才嚇了一跳,就把手機扔出去了,嘿嘿”安然憨憨地笑。
“我就猜你會怕,才打電話給你的。”林清晨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語氣。
“你還記得我怕黑啊?”安然意外。
“怎么會忘呢,我們都認識了多少年了,你什么我不知道啊?”
“。。。。。。”安然有點感動,卻不知怎么開口。
“安然,怎么不說話了?”
“我不是這個正沉浸在感動里嗎?林清晨,我怎么才發現你是個好男人啊,可惜可惜,你已經有主了,不然我一感動就以身相許了。”
“安然,不管我是不是有主,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不會變。”隔著電話,安然也能想象出林清晨說這些話時溫柔的表情。
“我知道啊,咱倆鐵哥們,誰跟誰啊?”安然的聲音充滿了豪爽。
“兄弟如手足,安然,我們是鐵哥們,那就不會生疏,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會出現,不要因為我有女朋友了就疏遠我知道嗎?別以為你天天大大咧咧的我就看不出你心里的那點小九九。早點休息吧,睡著了就不怕了。”
是哥們就不會生疏的。是啊,如果不得到,就永遠不會失去,她想起以前讀過的一首小詩:為了避免結束,你避免了一切開始。
林清晨的溫柔攪得安然幾乎一夜未眠。
她不知道的是,消失了幾天的黎沐宸,此刻正隱在樓下寂寂夜幕中。他掐掉手中微弱的猩紅,吐出黑暗中看不到的煙圈,上車,離開。
為了避免結束,他要抓住任何可能的開始。
3、
防曬霜,太陽傘,太陽鏡,安然做了防曬的全副武裝,依然不忍目睹上方的驕陽。
再堅持一會,明天是周六了。她走在驕陽下的身姿完全是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尼瑪,大爺的,路上除了她幾乎沒人好不好。作為一個女漢子,偽君子,她卻只敢在心里爆粗口,她總覺得女生爆粗不可愛,當然,裝更可恥。
糖果小姐妹今天好像沒什么活力,沒有像往日那樣對她進行身體與心靈的雙重攻擊,蔫蔫地坐在沙發上。
安然問了半天,原來保姆劉媽的兒子生病了,她給兩個孩子煎了個蛋就匆忙走了,而她們的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二叔也沒空回來解決她們的生存問題。
樹立在糖果小姐妹心中光輝形象的機會來了,安然幾乎想跳起來,看到果果在瞪著她,趕忙收起嘴角竊喜的笑。
“高貴冷眼的小公主閣下們,安老師給你們做好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