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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人起身,在石柱前匯合。
烏戈斯被方才的變故嚇得不清,扶著石柱喘了好一會方鎮定下來。
鄭融道:“驚嚇過度的人回直升機去,其余成員請繼續。”
約瑟夫“嘿嘿”一笑,拍了拍烏戈斯的肩膀,道:“他們在這里做什么?”
鄭融凝視石柱:“誰知道呢?”
蘭斯架起核磁炮,鄭融嘲道:“剛才在空中看到的就只有六架機械蜘蛛,都摧毀了,可以把炮收起來。”
蘭斯道:“知道了。”卻不收起武器,只將蓄能狀態解除。
約瑟夫道:“每一個母符號下又有子符號加以詮釋,詮釋的是什么呢?這就是摩西的十誡?”
鄭融道:“原始的十個符號,或許就是十誡的來源,摩西把它的讀音加以拓展,詮釋……我想他漏掉了神的幾個旨意。”
約瑟夫與鄭融的目光從高處一路掃視到低,共十個符號,約瑟夫點了點頭,道:“十誡。”
鄭融道:“不,十二誡。”
他們不約而同地蹲下,以手掌清理石柱底部的冰雪。
鄭融道:“還有兩個符號被埋在冰雪下面,哦,這是……很好,還給我們留了件禮物。”
鄭融摸到石柱底部,撥開雪,發現一個漆黑的匣子,匣子上有三個亮點輪流閃爍,匣面上有一行數字在跳動。
約瑟夫道:“哦,蘭蘭蘭……蘭斯,我我我,我想你可能……必須放下手上的武器了。”
蘭斯不以為然道:“好的。”
項羽側頭端詳,念道:“五十九。這是什么?”
鄭融起身,掏出筆記本:“這是個□□,還有五十九秒引爆,現在是五十秒了。”
約瑟夫與烏戈斯慌張大喊,朝后沒命逃跑,蘭斯扔了武器,撲向鄭融腳邊。
五十秒。
蘭斯發著抖,迅速翻開腿側的工具袋,抽出數把螺絲刀,一把鑷子,將刀片咬在嘴里,飛速開啟炸彈外盒。
“你們怎么了?!”項羽朝約瑟夫喊道。
鄭融頭也不回,照著石柱上的文字在筆記本上記錄,埋頭道:
“你們可以不用跑的,這種炸彈范圍是整個圣卡特琳山,就算不被炸死,雪崩也夠把你們埋掉。”
約瑟夫反而鎮定了,烏戈斯坐在雪地中,恐懼地不斷喘氣。
約瑟夫跪了下來,在胸口劃十字,閉著雙眼,朝天喃喃念誦。
項羽道:“我能做什么?”
鄭融道:“祈禱,隨便向什么神,帶著我的份一起。”
項羽:“?”
三十秒。
蘭斯擰開金屬球內核,看到一個透明的小管里裝滿□□,他額頭滿是冷汗,小心翼翼地把半球傾斜一個角度,對著陽光,拉開里面繁復的一團電線。
“哥,你讓開點。”鄭融道:“你的影子礙著他了。”
二十秒。
蘭斯把幾根線糾在手指上,以刀片割斷。
“停了?”蘭斯道。
鄭融看了一眼被放在一邊,兀自牽著電線的盒蓋,數字還在跳:
十九、十八、十七……
“沒有。”鄭融漫不經心地回答,走開一步,繼續抄寫。
十秒。
蘭斯單膝跪地,埋頭,屏住呼吸,手指揪出最后兩根導線,一黑一紅。
他深深吸了口氣,抬頭。
鄭融低下頭,與他視線交接,目光溫和,有種心照不宣的信賴感。
蘭斯艱難地咽了下口水,將紅的那根線以刀片割斷。
倒計時數字停在三。
項羽道:“停了。”
鄭融合上筆記本:“辛苦了,謝謝,蘭斯。”
蘭斯吁了口氣,虛脫般躺在雪地中,疲憊地閉上雙眼,望向天空光芒萬丈的太陽,嘴角現出幸福的微笑。
“□□何意?方才有生命之危?你為何無動于衷?”項羽不解道。
鄭融看了項羽一會,點了點頭,沒有解釋。
直升機前,距離修理完畢起飛還有三小時,動力能源已全部開啟,整臺直升機駐扎地面,機身展開數臺磁能炮,機頂處抽出一根高能螺旋型電塔。
這座軍用直升機在數年前集聯合軍無數人力,財力耗資甚巨制成,水陸空三用,一旦在地面停穩,能夠充當小型軍事防御炮臺。
探險隊回到直升機的防御范圍內,眾人各個大汗淋漓,唯有鄭融與項羽面色如常。
萊妮環著手臂,疑道:“你們是不是有點不舒服?需要給你們注射鎮定劑么?”
蘭斯擦了把汗,道:“沒什么。”
鄭融把筆記本交給約瑟夫,坐到一旁出神,蘭斯將金屬球小心地收進夾克兜里,收拾好武器后掏出香煙,分給項羽,鄭融等人。
“謝謝。”約瑟夫頭也不抬:“老婆懷孕后我就戒煙了。”
烏戈斯笑著拒絕:“抽煙有害健康,我要為人類做更多的事。”
蘭斯神色凝重:“最后埋伏在雪里的人是誰?”
鄭融不以為然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何必問我?”
蘭斯道:“我不知道,僅僅是我的猜測……”
項羽問:“方才我亦覺得有不妥,雪中埋伏那人是你相識?”
鄭融沒有回答,蘭斯抬手道:“聽著,□□里的導線是一黑一紅,并非一藍一紅。”
“是的。”鄭融道:“紅與黑,血和黑暗,那是他的標志。”
“什么一黑一紅?”萊妮警覺地問:“你們在山頂遇見了誰?”
蘭斯與鄭融都沒有理會萊妮,蘭斯又沉聲問:“他既然救了你,為什么要在石柱前埋下□□?如果炸彈引爆,那么你也會死。”
鄭融不耐煩道:“你問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蘭斯:“他可以提前預警,在你墜下去的幾秒內,聽見他說什么了?”
鄭融冷漠不答。
蘭斯:“這個人是人類頭號通緝犯,鄭融,你為什么要讓直升飛機降低高度?你在飛機上就見到他了?”
萊妮深深吸了口氣,捂著自己的嘴,片刻后難以置信道:“蘭斯——!你見到李應了!”
鄭融陰冷地說:“萊妮,我以死去兄長的名義發誓。如果你再提到那個名字,我就把這個東西塞進你的嘴里……”他從蘭斯的衣兜里掏出□□的球形內核,并威脅地揚手:“里面是五毫升的□□。”
萊妮的眼圈霎時紅了,大哭起來。
“你們怎么能這樣——!”她歇斯底里地朝鄭融尖叫道。
鄭融冷冷道:“你會引起雪崩的,請控制音量。該給你自己注射鎮定劑了,最好把你的幻想癥也治療一下。”
萊妮的痛哭倏然小了下去,她抽噎著轉到直升機的另一面,金樸愛拉著她的手,小聲安慰。
項羽道:“李應是什么人?不要將那東西塞進我嘴里。”
鄭融撲哧一聲笑起來。
“李應是我的戀人。”鄭融道:“直升機已經修好了,我們走吧。”說畢起身。
蘭斯道:“曾經是,現在不再是。”
鄭融站在直升飛機的艙門前,道:“現在是,以后也是。”
蘭斯道:“你不知道內情,鄭融!他曾經確實是臥底,現在他已經轉而投降瑪雅星人了,他殺了聯合軍特種部隊上千人!”
鄭融沒有回頭,答:“知道,你為我強調過無數次了。以后有機會,我會親手一槍打爆他的頭,但那并不妨礙他在我心里……”
鄭融話音未落,直升機的螺旋槳抽出,震耳欲聾的旋轉聲淹沒了他的聲音,它卷起漫天雪碎。
探險隊員紛紛鉆進機艙,直升機平地飛起,擦著群巒掠過,跨越紅海,朝著埃及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