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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又要起身往后去,卻被齊濰東再拖住,“卓老弟未免太過客氣,誰不知你是南黨最年輕有為的功臣,外形更是器宇軒昂,把你安排在第一排那是有道理的——”他語重心長地勸,“你可是咱們南黨的臉面,你看,記者們長槍短炮可都對著你呢,大局為重,莫要任性了。”
卓君堯掃了周圍一眼,確實已有人側目,無奈只得留在原地。
他被纏上便不大好走開了,下午的就職演說齊濰東還貼著他,見了鬼一樣同他聊家長里短:
“自上次參加你的婚禮我們也好久未聚了,今日敞開聊聊,弟妹還好吧?”
卓君堯不明所以,以為他虛偽客套,漫應,“她很好。”
齊濰東若有所思地點頭,話風一轉,“嘖!不像我們家啊,雞飛狗跳!你也知道美姎那脾氣,天天同她大嫂斗氣,我夾在中間,實是難做。”
卓君堯覺得他講的一堆話實屬老太婆的裹腳布,又臭又長且令他抓不住重點,隨口應道,“女大不中留,早些許了人家便是,齊家獨女這名頭,配個國外的王室都不為過。”
齊濰東一愣,隨即又哈哈大笑,連連擺手,“非我族類不可,非我族類不可。”
好不容易熬到元首府的晚宴開始。
譚珍嫻同太太們登著高跟鞋站了一天,此刻大家無不腳筋酸麻,這會子被接到了元首府,哪知還是不能夫妻相聚,被直接安排去了偏廳。
實業部長夫人是個嘴快的,忍不住一通抱怨,“這是如何安排的,早知道便不來了!我們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嗎?哪朝哪代了,莫非還搞男女不共席那套?”
“這么聽著倒是我們齊家怠慢各位了?”齊美姎踏著冷冽的話音走進來,她今天身著筆挺的制服,長發用香味濃郁的生發油盤成個一絲不茍的愛司髻,看上去干練又不失嫵媚,可微微吊梢的雙鳳眼里一如既往地藏著陰狠,令周圍晰晰索索的話音次第安靜下去,她肩膀和胸前掛著的勛章銀光棱棱,誰都知道這是用無數個人頭換的。
剛才還在叫嚷的實業部長夫人氣勢瞬間弱了,悶不啃聲地往后站。
齊美姎倒也沒發難,率先在主桌主位上坐了下來,“大家莫要誤會了,我們做此安排并非要搞男女有別那套,反倒是為了讓各位夫人們更加自在,男人便讓他們酒桌上推杯換盞去,這小宴會廳的菜色可都是精心安排的,全是夫人太太們的最愛,我父親特地差我過來陪伴大家,又怎會不看重各位,男人們在外打江山,全靠女人們在后方操持妥當,相輔相成,缺一不可,大家都勞苦功高。”
她招呼眾人坐下,每個人按名牌陸陸續續入席,譚珍嫻有意離她遠點,往最偏的那桌去,殊不知齊美姎早就鎖定了她,“珍嫻,到這里來坐。”她指了指她身邊的位置。
譚珍嫻聽她這么稱呼她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又不得不回應,“不必了,我年紀最小,我丈夫官職也不是最高,主桌上位我如何坐得。”
“莫要推辭,我說你坐得變坐得,”齊美姎一副不容拒絕的姿態,“滿堂人我只認得你,與各位夫人太太皆不相熟,你不替我引薦引薦?”
“去吧去吧!”實業部長夫人暗暗推她胳臂,“看她那誓不罷休的樣子,大日子別為這點小事搞僵掉了,你就讓她呈呈威風,總不至于給你飯菜下毒。”
譚珍嫻想苦笑,這位還真說不準。
最后還是坐在了她身邊,齊美姎這才端起酒杯,“來,我替父親敬各位一杯,前日空難亦為國難,值此風雨飄搖之際,還承蒙各位抬舉,我父親必不負重托,直至下一任正式元首升任之前,恪守代理之職,鞠躬盡瘁死而不怠。”
大家也紛紛舉杯,一時間滿場恭維溢美之詞不斷,分不清是虛偽還是真心。
齊美姎真就拉著譚珍嫻下場巡桌,讓她引薦高官們的家眷,很多夫人不勝酒力,皆以茶代酒,譚珍嫻杯里卻是實打實的白干,幾巡下來都快醉了。
就在此時,窗外響起幾聲鷓鴣啼鳴,兩短一長,譚珍惜原本暈漲的大腦忽然警醒,這是北黨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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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寫很長——的一章再放上來,但跨越的天數有點子久了,先放一段上來吧。
一直在用大領導大夫人大小姐元首這樣尷尬的代稱是因為想區別于現實世界,想了一圈用任何一種目前世界通用的稱謂都不妥(主席?總統?啊啊啊啊腳趾摳地!)包括地名也是!都是胡謅的,這篇文章的借用背景其實已經不算特別民國了,總之背景只為劇情服務沒有其他的政治表達,因為民國離現在太近了,大家別代入現實就好了不然很錯亂。
大家懂那個意思就行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