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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湮瀟將體溫計拿出來給她,上面還附著少年溫暖的體溫,付懿略略看了眼,心下無聲松了口氣,面上卻淡淡:“燒退了。”
看來身體素質還不錯,昨晚折騰得像那副鬼樣子,今天就退燒了。
她將溫度計隨手放到床頭柜上,陳湮瀟已經來到了她面前。面前的少年比她高了足足一個頭,此時他低下頭幫她扣著未扣完的扣子,接著是領口富有墜感的蝴蝶結。
付懿垂眸看著他,眼中劃過不明的神色,莫名地喉嚨有些干澀。
突然,帶著涼意的手指貼上了她的側頸,陳湮瀟按著那個他留下的紅痕輕輕摩擦,垂眸看著身前的女人,笑得干凈:“姐姐不來看我,我可是會死掉的哦。”
他的語氣輕巧,但付懿卻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這段時間她完完全全地見識到了這狼崽子就是個瘋子,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她神色復雜地看向他,定定地看了幾秒,眼神變得悠遠,突然低低“嗯”了聲:“我會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對什么妥協,又像是拋棄了什么重要的東西,諸如靈魂。
陳湮瀟知道她心中所想,卻依舊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付懿對陳湮瀟的態度卻是突然變了。
她看著少年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就像過去一樣,輕聲細語地交代:“好好拍戲。”
陳湮瀟眸光閃了閃,燦爛一笑:“好,我會聽姐姐的話?!?
叫了早餐,兩人吃了過后,付懿就要去公司。
她走的時候,在房間門后,這狼崽子十分不舍,纏著她低頭親吻她,還咬她,像是給自己的所有物做記號一樣。
少年吻了付懿的唇角,來到耳邊,咬了一口她的耳垂,低聲撒嬌:“我不在的時候,姐姐要想我?!?
付懿被他頂在門旁的置物柜上,被他拱得火熱。她一手撐在身后的柜子上,一手抬起摸了摸他的臉,抬頭看他,眼眸微瞇:“你管得還挺寬?!?
自己沒在他身邊的時間竟也要有他,真是不講理。
陳湮瀟一挑眉,彎下腰和她平視,笑瞇瞇道:“姐姐也可以管我呀,不過,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姐姐哦?!?
付懿心尖一跳,不知道狼崽子是天生會撩,還是哪里去學的,這甜言蜜語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她斂去眸中的漣漪,輕嗤了一聲,斜斜地看向他:“那你豈不是沒認真拍戲?”
陳湮瀟故作皺起眉:“拍戲哪里有姐姐重要?”
不可否認,無論付懿心中多有糾結、心底的枷鎖折磨得她有多難受,這話都取悅了她。
她唇稍微翹,意味不明地看向他:“可別忘了,你這是在給我賺錢?!?
《驚夢》這部劇,基本上是付氏的投資,說他是為自己賺錢,付懿倒也沒說錯。
聞言,陳湮瀟眉頭微皺,鼓了鼓臉,不情不愿:“那我就再認真一點?!?
“嗯?!备盾颤c點頭,一向對他冷漠的臉上柔和了幾分,看著他的眸光也溫和下來,輕輕拍了下他的臉,聲音溫柔:“乖?!?
她的聲音因著她平日里的形象,經常也顯出幾分冷漠。當她刻意放軟了聲音,卻又讓人無端地覺得她應該是個甜軟溫柔的姑娘。
陳湮瀟喉頭一緊,盡管女人的動著帶著輕浮和漫不經心,她這聲久違的溫柔的“乖”,也足以讓他興奮得渾身的血液都在跳動。
“我走了。”付懿收回手,轉身打開門走出去,帶上門,沒再看他一眼。
既然他步步緊逼,那她就成全他,多的,沒有了。
陳湮瀟依依不舍地收回癡癡的目光,用力地捏了一下舊傷未好的手腕,不是夢。
如果一直這樣就好了。
付懿走出房間,剛好碰到從隔壁房間里出來的單邪。燈光亮堂的酒店走廊,兩霸總不期而遇。
她瞥了眼隔壁房門,便收回目光,端著虛偽的笑著打了個招呼:“單總?!?
果然如傳言中的一樣,這單總寵那鐘意寵得沒有節制。但到底是不是傳聞中那樣,鐘意只是個替身小情人,她倒保留了自己的想法。
不過與她無關。
單邪見到她,故作意外地一挑眉,目光似有似無地在她挽得一絲不茍的頭發和脖子上的絲巾上掃了一圈,有些夸張:“付總,很巧啊?!?
付懿扯了扯嘴角,同他恭維:“是挺巧。”
他似乎對自己的出現毫不意外,不過她沒多想,這樣的人,都是不露聲色,看不透。
大概單邪就是仗著她這種心里,裝都懶得裝,反正不會懷疑他和陳湮瀟有什么,就算懷疑,受苦的也不是他。
兩人就這么心知肚明地打了個照面,就各自出了酒店。
酒店門口,袁程已經在等她。
天還在淅淅瀝瀝地下雨,見到付懿出來,袁程連忙幫她撐傘。
他看了眼付懿脖子上的絲巾,趕緊垂下眸。
突然就想起上次付總喝醉的時候,付總第二天變換的風格。
他正想著,付懿就向他吩咐道:“先不去公司,去墓園。”
袁程連忙正了正神色,垂首應道:“好。”
他有些擔憂,付總看上去沒什么,可跟在她身邊這么多年,知道那件事對她有多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