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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嬤嬤領(lǐng)命走出去,心里嘆息,為了更高的富貴設(shè)想謀劃了幾十年,然,最后的結(jié)果卻是為此的殘酷。南宮玦弈一夕登基為帝,不要說富貴無蹤,就連性命也處于飄搖之中。
“大少爺,二少爺,大少奶奶,公主請你們進(jìn)去。”蘇嬤嬤看著眼前神色同樣凝重的三人。
三人聽言,一語不發(fā),抬腳走了進(jìn)去。
“母親。”三人恭敬見禮。
大公主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起來,坐吧!”
“是。”三人起身,在大公主下首坐下。
落座,夏侯敬率先開口,“母親,明日就是封后大典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去?”
大公主聽言抬眸,“你想去嗎?”
“母親,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吧!而是,我們一定要去,要不然,落在外人眼里好像我們做了什么虧心事兒一樣。”夏侯敬,皺眉,沉聲道。
大公主聽了沒有回答,轉(zhuǎn)而看向夏侯琪,“你覺得呢?”
夏侯敬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該來的終究躲不過,還是去吧!”
聞言,大公主閉上眼睛,更加快速的轉(zhuǎn)動著手里的佛珠,該來的終究躲不過嗎?
夏櫻蘭看大公主一直不說話,心里很是焦灼。本以為嫁入公主府日后那就是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那曾想,破天的富貴沾都還沒沾到,一朝新帝登基,等待自己的卻是滔天大禍,性命危機(jī)。生死當(dāng)前,夏櫻蘭無法保持平靜。
夏櫻蘭急切道:“新帝登基我們都沒露面,如果連封后大典我們也避而無視的話,那可就真的如夫君說的,我們好似做了什么虧心事一樣。這樣說不定會讓新皇和皇后誤會的,說我們大不敬,不把他們放在心上。母親,那樣可就真的不太好了。”
“所以,兒媳看明日我們還是去吧!等見到了皇后娘娘也好把前些日子的事情給說道,說道,免得皇后對我們誤解了什么。”
夏櫻蘭說完,大公主慢慢睜開眼睛,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在她的眼里,那兩個人就是那么容易對付的,容易被忽悠的嗎?她這腦子還真是簡單的可以。
夏侯敬聽了卻很是贊同,“母親,櫻蘭說的不錯,新皇登基,我們可以說是來的太突然了,沒有準(zhǔn)備所以沒去恭賀。可封后大典那是整個皓月都知道了,如果我們還是故作不知,那可就真的太說不過去。”
說完頓了一下,神色不定道:“而且,新皇對我們本來就沒什么情誼,我們再不自覺點兒,沒得給他抓住把柄,無緣由額給我們按個什么罪名出來。”
聽著夏侯敬那帶著情緒的語氣,大公主的眉皺的更緊了。眼底溢出沉冷,她怎么能指望他們夫妻說出什么有用的話來?聽他們說話除了讓自己更加鬧心之外,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作用。
“好了,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讓我好好想想,等決定了,會讓下人知會你們一聲。”大公主看著夏侯敬,夏櫻蘭淡淡道:“你們先下去吧!”
夏侯敬聽了皺眉,“母親,這還需要考慮什么,我們沒理由不去呀!”
“是呀!母親,還是去吧!”夏櫻蘭跟著急聲附和道:“要不,兒媳現(xiàn)在就去準(zhǔn)備一下。”
大公主聽著他們那亟不可待的樣子,冷淡道:“既然你們自己已經(jīng)決定了,那就去吧!不用跟我報備了。”
“母親…”
“下去!”
大公主強(qiáng)硬的話語出,夏侯敬心里不快,大公主的堅持在他看來毫無道理。心里更是忍不住冷嗤,母親雖然貴為公主,可到底是婦道人家,眼力界太窄,曾經(jīng)和顧清苑的那一點兒摩擦就把她給嚇住了,連面都不敢露了,怪不得駙馬府除了一個尊貴的名頭,其他的什么都沒有,他更是沒有受到一點兒的庇佑,萌照!
夏櫻蘭的心里亦是充滿抱怨,這都什么時候了,大公主還拿著她那該死的架子。她怎么就不想想,顧清苑現(xiàn)在是皇后了,她一個公主在這里矜持了什么勁兒,如果請個罪,磕個頭,服個軟能讓顧清苑高興的話,有什么不能做的。
夏櫻蘭惱火,自顧著自己的顏面,怎么就不想想他們的難處。妄她以前還覺得大公主個厲害的了不得主,原來也是個目光短淺的,拿不起也放不下的主兒。
夏侯敬,夏櫻蘭兩人的神色落入大公主眼底。大公主嘴角溢出一絲冷笑,無知小兒。
“想去,就準(zhǔn)備東西去吧!本宮不會攔著你們。”大公主面無表情道。
“母親,兒媳不是對您的考慮有什么不滿,只是想著提前準(zhǔn)備一下子,要是母親決定去了,兒媳婦也不會措手不及,所以才....”
夏櫻蘭的話未說完,就被大公主打斷了,“你想的很對,那你就去準(zhǔn)備吧!”
“母親...”
“好了,母親不是已經(jīng)同意了嗎?你就不要說了。”夏侯敬截住夏櫻蘭欲解說的話,看著大公主沉聲道:“母親,我們先告退了。”
“嗯!”
大公主點頭,夏侯敬拉著夏櫻蘭,轉(zhuǎn)身疾步離開。
看著他們的背影,大公主的眼睛瞇了起來。夏侯敬皇家之人的城府,心智他沒學(xué)會一點兒,倒是皇家之人的冷血他全部遺傳了。
夏侯琪對于夏侯敬,夏櫻蘭的離開,就像是毫無察覺似的。靜靜的坐在那里,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琪兒,對于眼前的危機(jī)可有什么應(yīng)對之策嗎?”大公主看著夏侯琪語氣明顯的柔和了很多。
夏侯琪抬眸,看著大公主神色莫測道:“十全十美的對策沒有,不過,保住性命應(yīng)該不是什么難事。但是,必須舍棄些東西。”
夏侯琪話落,大公主已經(jīng)多少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了。
夏侯琪淡淡道:“新皇性情雖然性情不定,難以琢磨。可有一點兒可以肯定的是,他卻比南宮凌,南宮夜包括太上皇,多了一份魄力,能力也比他們要強(qiáng)悍很多。他會容的下一些人,前提是他們必須聽話。不然,他可讓你活,也能隨時讓你死,這就是那極致的掌控力,還有那難以預(yù)測的遠(yuǎn)控能力。”
大公主聽了點頭,“新皇的能力比起太上皇,確實更上一籌。明明人活的很好,卻在最后一刻才出現(xiàn)在繼位大典上,這份控制力,掌控力,絕非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南宮夜凌隱忍多年,可終究少了一份狠辣之氣,人太過穩(wěn)重,太過要求完美,反倒成了束縛他的成功。既然想要得到皇位,那么就該舍棄一些東西,比如名譽(yù)。如果他能早些動手,或許…。”大公主心里實在太過憋悶,忍不住惱恨道。
“母親,你現(xiàn)在說這話可就太不智了,也有些沉不住氣了。如果傳到新皇上的耳朵里,對我們不是宜事。”
大公主聽言,深深的吸了口氣,“琪兒說的是,我真的是有些太過激動了。事情都已經(jīng)成了定局了,我再說那些又有什么用呢!”
夏侯琪也不由的嘆了口氣,如果當(dāng)初真的是南宮凌繼位的話,現(xiàn)在他們怕是另一番局面了吧!
兩人靜默良久,夏侯琪開口,“如果這個時候父親在的話,或許,事情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