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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昊眼神微瞇,夏侯玦弈忽然離開,自己還以為發生什么事了,原來是英雄救美來了,看著網中相依的男女,眼神莫測。
然而,當看清楚里面的形勢時候,心中猛然一稟,死掉的黑熊,女子發帶繞身,還有,射入黑熊咽喉力道明顯不足的箭勢,這些…。慕容昊緩緩抬眸,細看,才發現那個女子衣服帶血,人好像也昏過去了。
包圍的鐵網,一個女子對抗一頭黑熊,一番殘酷的生死搏殺,這就是眼前這位公主的手段,計謀吧!還真是夠狠的。可惜的是,搏殺的結果,出乎這位公主的意料,她失望了吧!
看著倒在夏侯玦弈懷中身材纖細的女子,慕容昊同樣感到不可思議,憑著她那瘦弱的身軀,她竟然殺掉了一頭黑熊!顧清苑,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子呢?
慕容昊看的出,想得到的,南宮凌自然也想的到,至于隨著一起來那些人,多少也猜到了些,雖然覺得不可思議,難以相信悠然公主竟然會用如此殘忍的方法對待一個女子,可想起不久前公主以死威逼之事夏侯世子退婚之事,再聽剛才悠然公主親口說出的話,讓人不得不信,堂堂一國公主為了愛,真是瘋了!也太可怕了!
網中夏侯玦弈對于悠然公主,悲痛,憤然的怒吼,完全無動于衷,波瀾不起,彎身攔腰抱起顧清苑,麒肆閃身,揮動手中長劍,鐵網隨著麒肆手中亮光,如破布般輕易被斬開,夏侯玦弈抬腳走出。
悠然公主看此,疾步往夏侯玦弈身邊沖去,麒肆冷冷一笑,強勢攔下,看著悠然公主憤怒的神色,手中長劍微抬,劍柄輕觸,悠然公主瞬間無法移動分毫,徒留一雙殺氣嗜血雙眸看著麒肆。
麒肆完全無視,轉身,追上前面的黑衣男子,隨之離開。
慕容昊看著悠然公主心里冷笑,轉頭對身邊的南宮凌,微微頷首,什么都沒說,調轉馬頭,亦順著夏侯玦弈的方向而去。
見此,眾人心中一動,紛紛躬身告退,皇家的事兒,還是少攙和的好。
眨眼間,圍場就剩下南宮凌,悠然公主兩人,南宮凌輕拍馬背,走至跟前,垂首看著下面面色難看的妹妹,再看著前方已經看不清背影的男女,南宮凌溫和的面容不變,嘴角卻勾起詭異的笑容,讓人看不懂,亦不明。
看著顧清苑被夏侯玦弈抱著回來,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但是,當看清顧大小姐渾身狼狽,身上帶血昏迷不醒的樣子后,心里驚疑不定,可沒等他們問候,夏侯玦弈就一言不發的大步走進了大帳,隨后兩個丫頭疾步也走了進去,麒肆面無表情守在了帳外,見此,所有的人面面相覷,麒護衛的架勢明顯就是,完全的拒絕打攪姿態,這讓他們猶豫不敢輕易上去詢問,而有機靈的已經快速的向皇上的帳內跑去。
帳內,夏侯玦弈不自覺的放柔動作把顧清苑輕輕放下,他自己沒感覺,可一旁的凌菲卻是目瞪舌呆,無法置信,雖然她對主子的性情不是很了解,可基本的還是知道的,極度的潔嗜,不喜人碰觸,更從未和任何女子有過接觸,可現在,主子的竟然抱著渾身臟亂的顧大小姐,還有就是…。就是主子剛才的那個動作,是溫柔…。是溫柔吧!這完全顛覆了,她對主子的認知!
梅香這個時候可是完全注意不到夏侯玦弈的異樣,她看著厚毯上的雙眼緊閉的小姐,看著整個袖子上斑斑斕斕的全是血,急的有些不知所措,顧不得什么禮儀,拉起顧清苑的手,急切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受傷了嗎?…。小姐……”梅香急的眼淚忍不住往下掉,今天早上看小姐反常的舉動就覺得很是不安,本想緊緊跟著小姐的,可剛進圍場就被人護衛給攔下了,沒想到現在真的出事兒了。
梅香的聲音讓凌菲回神,恢復神智的剎那就感到一道冷凝的目光,抬頭見,主子正看著自己,心里一稟,垂首,疾步走到顧清苑的身邊,看著渾身透著狼狽的女子,心中駭然,這樣一個女子竟然入了主子的眼,雖然不知道主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可她絕對是個特殊的存在。
凌菲心思不定,可手卻一點兒也沒敢閑著,快速翻看顧清苑的衣袖,當四道深淺各異血淋淋的抓痕,顯于眼前時,讓梅香的眼淚掉的更兇,心里更是驚疑不定,小姐她是被什么東西給抓傷的?竟然有這么可怕的痕跡。
夏侯玦弈神色不動,可看到顧清苑的傷痕時,眼里卻極快的閃過深冷。
凌菲看著傷口,快速的從懷里拿出一包東西撒了上去,同時,顧清苑發出一聲輕哼,眼簾微動,慢慢睜開眼睛,感到胳膊上的刺痛,垂眸,看到正在給自己處理傷口的凌菲,顧清苑淡淡一笑,活著的感覺不錯,不過,某些地方感覺不是很好。
“凌菲,我好像發熱了。”頭很重,呼吸很熱。
顧清苑的聲音忽然想起,轉頭,看她已經睜開了眼睛,梅香臉色滿是喜色,喜極而泣,急道:“小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嗯!是不錯。”顧清苑輕笑十分贊同。
凌菲聽到顧清苑的話,伸手撫上顧清苑的額頭,眉頭皺了一下,抬頭,看向一旁的夏侯玦弈,眼中透著敬畏,“主子,顧小姐發熱了。”
受傷發熱,雖然很正常,可卻不是一個好的現象,醫治不及時也是很容易出問題的,這很多人都知道,夏侯玦弈當然更知道。
“藥呢?”
“主子贖罪,屬下的藥帶的不全。”
聞言,顧清苑倒是十分理解,有皇家人在的地方,很多東西都是不宜的,這個時候有藥的也許就只有隨行的御醫了,想起御醫,顧清苑馬上否決了,要他們給自己看,那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去,這個是非之地還是早點遠離的好。
想此,顧清苑轉頭,看向坐在厚毯邊上的夏侯玦弈,支撐著身體起身,和他對面坐好,微仰頭,嘴角彎彎,輕笑道:“世子爺,外面有藥。”
夏侯玦弈挑眉,顧清苑的潛在意思很明白,她想出去。看著女子淡然,隨意的樣子,誰能想的到,她剛才經歷了一場無法想象的搏殺。
凌菲見顧清苑說完后,主子不動不響,只是淡淡的看著顧清苑,狹長的雙眸黑如深淵,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更無法揣測,他面對顧清苑時,是什么樣一種心態。
靜默片刻,夏侯玦弈淡淡道:“回府。”
夏侯玦弈話落,顧清苑就笑開了。
看著顧清苑眉眼彎彎的樣子,夏侯玦弈眼神微動,剛欲起身,卻意外的看到衣袖被拉住,垂眸,只見,顧清苑拉著自己的衣袖借力站了起來,可起身后,卻沒把手松開,仰頭看著自己,嘴角揚起,淡淡的說了一個字。
“抱!”
一個字讓凌菲倒吸一口氣,隨即極快的低下了頭,身體不自覺的輕顫了下,為顧清苑的大膽!
梅香亦是瞪大了眼睛,驚疑不定,是小姐說錯了,還是自己聽錯了?
夏侯玦弈狹長的雙眸深深的看著顧清苑,表情莫測,沉聲,“顧清苑,你膽子太大了。”
剛才顧清苑那個字落,心口不可抑制的收縮,夏侯玦弈清楚的感覺到了,陌生的,從未有過的感覺,不舒服!和看到那抹晶瑩淚珠的感覺一樣,異樣的感覺,讓夏侯玦弈不喜!
“因為大膽,所以,我才活著!”顧清苑笑意不變,可嘴角卻染上了一抹冷意,也許,不該抱怨,不該生氣,不該任性,畢竟活下來了不是嗎?
可,想起當時面對黑熊情景,顧清苑心里該死的覺得委屈,自從和這個男人相遇的那一刻,自己遭遇了太多的麻煩,還連累到外公,差點兒丟掉性命,這次連帶的自己都差點兒丟掉小命。
前世到今生,自己加在一起總共也就活了十七年,前世的經歷,讓自己變得清冷,涼薄,可心還在,亦會感到累,在顧家面對各種算計,在外,還要為這個男人惹下的桃花買單,用性命在買單!
自己不是圣母,也從未想過去當圣母,為了一個可以說完全陌生的男子賣命,還不求回報,憑什么?
現在,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就必須昏迷不醒,那樣才能理所當然的病倒一段時間,等待各種后續之事結束,而在昏迷的情況下,想走出這個狩獵場,就必須有人帶自己出去,這個時候夏侯玦弈是最好的選擇。
夏侯玦弈深深的看著顧清苑,狹長的眸子風云轉動,無形的壓力讓人倍感壓抑,大帳內的氣氛開始凝滯。
可顧清苑無動于衷,定定的站在夏侯玦弈的跟前,怔怔的看著他!身體的疲勞,不適,還有各種麻煩,讓顧清苑頭很痛,心里也從未有過的暴躁,媽的!如果夏侯玦弈這次敢袖手旁觀,老子就給你來個魚死網破,老子不玩兒了!
俊男,美女相互凝視,多唯美的畫面呀!正常的眼里不應該是深情嗎?為何,他們之間卻只能讓人感到凍死人的較量!
感受到屋里氣氛的異樣,凌菲的頭垂的更低了,心跳如鼓!
梅香看著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因為這個時候她也看出來了,大小姐好像在生氣!雖然不知道理由,原因!可看樣子應該和夏侯世子有關。
帳內氣氛凝重,而帳外一個人確實興奮極了,雖然臉上不顯分毫,可耳朵卻豎的極高,連內力都用上了,就怕錯失分毫的精彩,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麒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