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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度低頭,隔著絲質的睡衣,狠狠咬住了她胸前的那一朵紅梅,他是真的下了力氣的,以至于秦洛很多天之后都還能感覺到那上面傳來的清晰的疼痛。
他當時就說了:“等我電話,必須出來見我!”
她說不出的喜悅與忐忑。
她覺得,生命的快樂與不安盡在于此。
只有這個男人,才能將她折磨的死去活來。
既勇敢,又懦弱。既忐忑,又堅強。
當然,她忘了問朱晨曉照片那件事情,她覺得自己應該記住的,可是后面發生的事情讓她給忘了。
她就在這樣復雜的情緒中掙扎中,迎來了金黃的九月,迎來了學生的開學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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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報道的第一天,她翹著腳出現在眾人面前,第一個跑過來質問:“秦洛,你這是怎么了,好好的一個暑假你怎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真是,“一言難盡。”秦洛簡短的回答,真摯的笑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詩穎,你胖了啊。”
她圍著宋詩穎打量幾遍,確確實實,是胖了。
宋詩穎呵呵笑了兩聲,還不容易才回答:“哎,秦洛,你不知道真相往往都是很傷人的嗎?你就不能無視我的外在而只關注我的內心嗎?”
宋詩穎雖然胖了些,可是精神似乎不太好,原本的長發剪成了短發,俏麗又不失利落,倒是挺適合她的。
宋詩穎并沒有提前回學校,昨天才來報道的,而秦洛沒有看到嚴謹成,有些意外。
她不知道這個暑假他們的進展究竟如何了。
她還沒問,私下無人的時候,宋詩穎主動告訴了她:“我跟嚴謹成已經徹底分手了,所以以后你別再跟我提起這個人了,知道嗎?”
秦洛震驚又不解,兩個月前他們一起回家的情形還歷歷在目,怎么一下子又分手了。
她滿心不解,宋詩穎徹底滿足了她:“她的未婚妻找過來了,打了我一巴掌,在我們那里鬧的人盡皆知。”宋詩穎嘶了一聲,似乎想起了當時的情景,還是有些后怕的,不過她的言語中也充滿了對嚴謹成的怨懟,“連自己的感情問題都處理不好,這樣的男人怎么讓我放心把自己的后半生交給他?”
于是,他們就這樣徹底的了斷了。“那他還會回這里來嗎?”
宋詩穎聳肩,她也不知道。
出了事后就徹底斷了聯系了。
雖然宋詩穎沒說,但秦洛還是感覺出來了,她的胖,并不是因為心寬體胖,純粹是因為她暴飲暴食而引起的。
宋詩穎心情不好就喜歡吃東西,而且一吃就停不下來。
她吃了近乎一個月,自然是要發胖了。
秦洛撫額,攔住宋詩穎的手:“夠了啊,這么吃,你的胃都會受不了的。”
“沒事,我這段時間去了好多地方,到了就吃,胃口好的不得了。”
“詩穎!”秦洛拉下臉,再次按住她的手,“你現在回來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說,不需要這樣,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對不對,詩穎。”
她們坐在寬闊的教工食堂內,人不多,她們相互對望著,秦洛的手還按在宋詩穎的手上,宋詩穎看著她,幾乎滾下熱淚來:“秦洛……”
“好了,好了,別哭了,沒事的,都過去了,人要往前看的,知不知道。”
宋詩穎嘆了一口氣,抹去眼角的淚光,放下筷子,幽幽的說:“秦洛,幸虧不在這里,你知道嗎,嚴謹成的未婚妻鬧的多厲害,我們那是鄉下地方啊,很快就傳開了,鄰居們說的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我爸媽都感覺顏面無光,差點將我掃地出門。”
人言可畏,流言猛于虎。
這是秦洛從宋詩穎身上看到的最清楚的最真實的寫照與教訓。
她最后是被逼的狼狽逃竄的。
秦洛知道,宋詩穎的父親當年被打成右派,被狠狠批斗過,他腦子里根深蒂固的迂腐的傳統觀念肯定覺得顏面被女兒丟進,不將她趕出家門是決不罷休的。
秦洛聽著宋詩穎的描述,聽著她陷入那種莫名煩躁的恐懼里,頓時覺得人不能走錯一步,一著不慎,后果十分嚴重。
末了,她只能安排宋詩穎:“好了,詩穎,你別想了,都過去了,是嚴謹成不好,讓你受了這么多委屈,說起來,應該是我不好才對,當初是我收了他的簡歷才讓他有機會進來這里,最后又傷害了你。”
“別傻了,跟你有什么關系,就算你不收還有其他人會收,再說了,是我自己有眼無珠識人不清,跟你沒關系。”
“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聽說你分到新宿舍了?需要我幫忙嗎?我下班了幫你去整理吧。”秦洛一來就聽說了這事,害的她都想到學校來住了。
笑容果然又回到了宋詩穎的臉上:“是啊,剛剛劉主任才拿鑰匙給我。”
他們學校的教工宿舍分為新舊兩期。
新房子前年才落成,就在學校后門,風景獨好,可因為房源有限,學校本著勞苦功高的原則,從上而下進行分配。
也就是從校領導到資歷出眾的教授導師,最后才到普通的講師。
宋詩穎跟秦洛一樣,剛來沒兩年,自然是沒資格去爭什么的,所以就一直住在老宿舍內,環境與質量都跟新區差了一大截。
沒想到今年理學院有個教授出國進修去了,房子就空了出來,學校本著照顧外地單身女教師優先的原則,輪到了宋詩穎。
不管怎么說,都是好事。
秦洛下班后跟著宋詩穎來到新教工宿舍區,真是眼前一亮。
兩邊高大的梧桐樹郁郁蔥蔥,硬是將中間寬闊的道路給遮蔽了起來。
人都在上面,只覺得陣陣清風送爽,并不覺得那么炎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