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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wèi)離開后,李翼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夏侯玦弈到底想干什么呢?
書房里
顧清苑走進去,第一眼看到就是那個站在窗前,背對自己而立的修長身影,顧清苑看著他的仰望好像在看月亮的姿態(tài),挑眉,他身上那種謫仙的氣質(zhì),不知道是不是每天看月亮看出來的,還是因為也知道月亮上有個嫦娥美女,所有,才會看月亮看的入迷。
那自己就不打攪他培養(yǎng)氣質(zhì)、看美女了,顧清苑悠然的在椅子上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學著古人的架勢也品了起來,清茶入口,暗贊:不錯,雖然自己不懂茶,不過這茶真的比以往喝的多了股特別的清香之氣。
“祁逸塵告訴本世子,他想娶你為妻。”
夏侯玦弈突入而來的一句話,讓顧清苑直翻白眼,雖說很多事開門見山的來說,并不是什么壞事兒,可他這也太直接了,最重要的是說出的話,真有讓人噴茶的功力,顧清苑放下手里的杯子回頭,看著夏侯玦弈絕美無雙,且淡漠波瀾不起的面容,挑眉一笑,好奇道:“所以呢?”
夏侯玦弈提步在顧清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手邊的茶輕抿了一口,隨意道:“喜歡他嗎?”
看夏侯玦弈的樣子,顧清苑臉上的笑容擴大,拖著下巴,點頭,坦誠道:“嗯!不討厭!”
“是嗎?”對于顧清苑的這個答案,夏侯玦弈神色未動,眼簾都未抬,只是神色更加淡漠道:“嫁給他你愿意嗎?”
“不愿意。”顧清苑搖頭,嘴角笑意不變。
“為何?”
“會死。”
自己不久前才在大殿上當著南宮胤的面,信誓旦旦的說要回報夏侯玦弈對自己守護,樹立了一個有情有義,大義決然的好女子形象,保住了自己的一條小命,這才幾天呀!轉(zhuǎn)而自己卻要嫁給祁逸塵了,這事不要說事實了,就算是傳聞,也會讓南宮胤不滿吧!挑戰(zhàn)帝王的威儀,自己還真沒那個膽子,雖然不知道祁逸塵是否說過這樣的話,可夏侯玦弈今天叫自己來問這個問題顯然別有用意,是什么呢?反正絕對不是因為吃醋。
想到吃醋二字,顧清苑輕笑出聲,輕靈的笑聲,讓夏侯玦弈抬眸,看著眼前笑顏如花,卻眼如罌粟,妖異卻也致命,無辜而又純真,如仙似魔的女子,夏侯玦弈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眼里卻閃過不容錯辨的殺意。
夏侯玦弈的殺氣,顧清苑敏感的感覺到了,雖然他還是那副平靜如斯,淡然如仙的樣子,可周邊的氣場已驟然改變了,致命的威壓傾攝而來,壓抑,駭人,如果是常人這個時候也許早已雙腿發(fā)軟,面無血色了,畢竟在生死面前沒有幾個人能保持淡然,無畏,顧清苑心里自然也緊了一下,也許她有顆清冷的心,讓她在這個時候比別人多人了一份淡然。
緩緩起身,顧清苑臉上笑意已經(jīng)褪去,平靜的看著夏侯玦弈面色如水,“夏侯玦弈掌握別人的命運一次就夠了,不要再來第二次,會出亂子的。”
“你在威脅本世子。”
“威脅?丞女沒有那個膽子,亦沒有那個興趣,單逞口舌之快妄想成就什么英雄事跡的偉大之事,那是要付代價的,我膽子小不想成英雄,丞女只是覺得,無論是因為什么成就了我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局面如此,世子爺還是讓這顆棋子活著的好,要動手,現(xiàn)在可不是個好時機,一個棋子的消失,還會是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的,你說是吧!世子爺。”顧清苑說完,感到剛才的威壓瞬間消失了,這讓顧清苑挑眉,暗道:這廝果然是個異類,喜怒無常。
“讓麒肆送你回去吧。”
夏侯玦弈的這句話,也代表著談話結(jié)束了,可顧清苑卻沒有立即離開,轉(zhuǎn)而從衣袖袋里拿出一個手帕放在夏侯玦弈的面前,笑的很是甜膩道:“勞駕世子爺幫我看看這個。”
說完看到夏侯玦弈的眉頭不經(jīng)意的皺了一下,顧清苑看了,輕笑道:“放心,放心,不是什么定親信物,就是上面有一些東西,你看看是否有什么異常。”
夏侯玦弈聽了淡淡的看了顧清苑一眼,看著她笑的眉眼彎彎的樣子,眼神莫測,就在顧清苑笑的臉要僵掉的時候,夏侯玦弈才抬起他那尊貴的手拿起了帕子,讓顧清苑看的咬牙,這廝最會磨人,最龜毛了。
夏侯玦弈看了一眼,又放在鼻下輕聞了下,放下,平淡道:“那里來的?”
顧清苑知道夏侯玦弈問的是上面的東西,正色道:“你的桃花請我喝的。”說出桃花二字的時候,顧清苑好像感到夏侯玦弈瞪了自己一眼,對此,顧清苑自動忽略,那是自己的錯覺。
“喝了嗎?”
“沒有,都在上面了。”
話落,夏侯玦博弈手里的帕子瞬間化為無有,嘴巴也抿了一下,看的顧清苑一愣,隨即想到夏侯玦弈這廝有潔癖,想此,果斷轉(zhuǎn)頭,讓人探究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可那抑制不住顫抖的肩膀,讓夏侯玦弈的眼底深了一些,這丫頭果然放肆!
“麒肆。”
夏侯玦弈話未落,麒肆就閃身進來了,顧家大小姐背對著主子,笑的見牙不見眼,無聲的大笑中,主子倒是沒有一絲異樣,見此一幕,麒肆暗道:也許,剛才不偷看,也應該偷聽一下,顧大小姐笑成那樣,很明顯發(fā)生什么事。
“送她回去。”
夏侯玦弈這話一出,麒肆驚訝的發(fā)現(xiàn),顧大小姐臉上的笑意瞬間無影,轉(zhuǎn)身看著主子,嚴肅而真誠道:“小人知錯,你大人大量饒恕小人這次無意的冒犯吧!”
小人?饒恕?冒犯?這幾個詞讓麒肆猛然想到什么,反射性的向夏侯玦弈的嘴唇看去,沒傷?
注意到麒肆的眼神,夏侯玦弈狹長的雙眸微微瞇了起來,低沉緩聲道:“麒肆……”
麒肆心里一稟,馬上垂首,恭敬道:“是,屬下馬上送顧大小姐回去。”
顧清苑聞言,眼里滿是郁悶,心里只有一個感覺樂極生悲了,從剛才夏侯玦弈的話里可以肯定,顧無暇請自己喝的那杯茶肯定有問題,古語說的好:笑一笑十年少,說這話的人真該看看自己笑后的結(jié)果,帕子沒了上面的東西到底是什么也無從查起了,還惹惱了夏侯玦弈這個小心眼的家伙,這一笑付出的代價好像太大了點兒吧!
顧清苑糾結(jié)的樣子落在夏侯玦弈眼里,忽然覺得手發(fā)癢,繼而不再看她,轉(zhuǎn)身走進內(nèi)間,見此,顧清苑心里郁悶加倍,看來指望夏侯玦弈這廝告訴自己是不可能了,只能另想辦法了,就顧清苑不抱希望的時候,一個清冷的男聲傳來,讓她眼睛一亮。
“朱砂役,告訴她是怎么回事兒!”
麒肆聽了一愣,馬上反應過來,垂首應道:“是,主子。”
“朱砂役?是什么?”顧清苑皺眉道。
“這是一種藥,它的主要作用就是……”
在麒肆不緊不慢,認真詳細的解說中,顧清苑的眼眸越來越冷,嘴角溢出冷笑,二姨娘,顧無暇為了心里的貪欲,你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煞費苦心呀!麒肆說完,顧清苑的臉上已經(jīng)看不出絲毫異樣,甚至,還帶著淺淺的笑意,看想麒肆輕笑道:“麒肆,今天多謝你家主子開恩,為了報答他,請你轉(zhuǎn)告他,明日如果有空的話可以來顧家一趟,我請他看一場好戲。”
“好,屬下一定轉(zhuǎn)告。”
顧家
因為今天是伯爵府來下定的日子,繼而,早早的顧家的下人就開始忙碌了起來,老夫人更是起的比往日都要早,把顧長遠,李嬌都叫到跟前,鄭重道:“今天這個日子對于清苑來說是大事,對于我們顧家來說也是絕對的大事,所以,等伯爵府的人來了絕對不能出絲毫的差錯,在規(guī)矩方面,昨日我已經(jīng)給清苑說過了,至于你們雖說是為人父母了,可這事兒你們也是頭頭一遭,也千萬不能大意了,要不然,會惹得人家笑話的,知道嗎?”
“是母親,兒子(兒媳)知道。”
聽顧長遠和李嬌這么應,可老夫人心里還是不放心,又把一些規(guī)矩和該注意的事兒,對顧長遠和李嬌交代了一番,直到確定沒遺漏什么才停下來,雖然老夫人經(jīng)歷過了,可在這個時候也止不住的有些緊張,實在是伯爵府的地位比顧家高出太多了,讓她想淡然以對都做不到。
“齊嬤嬤,你去大小姐那里看看,她準備的如何了。”
“是,老夫人。”齊嬤嬤領(lǐng)命疾步走了出去。
老夫人喘了口氣,抬頭,看了李嬌一眼,見她氣色很是不好,眼里閃過不喜,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要是讓伯爵府的人看到了,心里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別的想法,母親如此,清苑的身體會不會也很差!
老夫人想著眉頭皺了起來,看著她身后的高嬤嬤道:“我看媳婦的臉色不是很好,她的藥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