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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如何不知靈雨的脾氣?稍一轉(zhuǎn)念已知底細(xì),匆忙出門之前,拋下一句道:“你敢惹靈雨,也真是膽大妄為。”
蘭佩舉起他飲過的茶盞嗅了嗅,唇角的微笑怎么也收拾不住,他惹靈雨只是習(xí)慣,順便坑到兄長就是驚喜了,此刻再無別人與他分享快樂,他唯有心中默默為裴清假作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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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寒對于李溯的評價,又重新調(diào)整了。
——居然會問她別的男子可還稱心?沈小寒被他的問句嚇的差點奪路而逃,轉(zhuǎn)念間行動已經(jīng)比腦子轉(zhuǎn)的快,她的手掌本就被李溯握著,此刻反扣趙王殿下脈門,低聲道:“殿下這是戲言,還是……旁人假扮殿下?”
李溯驀然湊近,她的距離只在毫厘,薄醺的酒香拂面而來,“戲言?”
沈小寒明明接下來應(yīng)該手臂發(fā)力,將他反剪按在車轎壁上,再行喝問的,然而眼前這個真是趙王殿下,兩人眉睫相交,她只琢磨著怎么躲才更不著痕跡一點,“殿下,與我同來的男子名叫蘭佩,是潼關(guān)驛撿到的一名舉子,來京應(yīng)試,盤纏用盡……”
李溯已經(jīng)將唇按上了她的,這下不用她解釋了,只覺得無端羞惱,不知道是該把李溯扔出去,還是自己奪路而逃算了。
“你不反對與我親昵,是不是證明你心里還是有我的?”李溯不敢深吻,只將她拖過來擁緊了,挨著她的唇瓣低語,“不對,你是還沒想明白怎么拒絕我。”
沈小寒心中一驚,她方才確實在想自己只是不知如何拒絕,誰想李溯就說出來了。
趙王殿下也沒有容許她再解釋,又輕聲道:“不想拒絕,也可以讀作半推半就么?”
這個解讀可真有點混賬,沈小寒連忙道:“殿下吃醉了酒,明天醒來便不記得了,不必掛懷。”
“沒良心的小娘子,教人真是難以忘懷啊。”李溯輕吻她的眉心,又輕嘆道:“不過陛下說近日會在鐘鼎顯貴之家給我定個王妃,以后再想逾矩抱一抱你,怕是得被你打個半死。”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沈小寒只當(dāng)他是年少心熱,在幽州和自己交好,所以也把自己當(dāng)他身邊那些侍女一般歪纏,等他定了王妃,自然就不會再這么放肆。
尋常富家子弟,似李溯這般年歲早已經(jīng)有了為數(shù)不少的妾侍,而李溯的侍女中也有皇帝賜的絕色美人,可是沈小寒也沒聽說誰為李溯侍奉枕席,趙王殿下又待誰特別不同……罷了,李溯的內(nèi)院瑣事,確實也輪不到她關(guān)心。
“你還滿腦子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自己都不想爭取一下嗎?畢竟你若是崔家女,說不定陛下就同意了呢。”
崔家女就算是生母不能提的庶出,也勉強(qiáng)能站在為親王議親的行列,沈小寒大概是不懂從來不理會門閥世家的李溯,為什么今天會去崔府赴宴。
畢竟如果能名言正順定下兩人的關(guān)系,給小寒撿個便宜爹也不是件壞事。
想到也許沈小寒可以躍過一切障礙,名言正順站在他身邊,李溯覺得崔紹也沒那么面目可憎。
當(dāng)然這一切都是他微醺時的幻想,沈小寒似乎并不同意,“殿下,我姓沈,從來沒在你可選的范圍內(nèi),不要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