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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怎么傷這么重?”顧謹臣語氣難得有些嚴厲。
容柏揉揉眼睛,終于把眼角眼屎揉下去,雙臂伸直,捏著嗓子哭唧唧地撒嬌。大體意思就是你做的太狠了又吊了威亞。要補償(重點√)!
顧謹臣對媳婦無理(meng)取(jiao)鬧(ruan)毫無抵抗力。任勞任怨堪稱c國好老公!
“你說過把那一家子所有信息都給我的。”后腰酸疼減緩很多。容敬業表示還能再吊一次威亞!
顧謹臣低頭,親親他的耳垂。
下了床把早飯和午飯都給他裝好。等小安帶車來接。
容柏賴了一會兒床,眼看著時針接近數字“8”才磨磨唧唧起床。蹲在衣帽不知道想什么。
“去了先吃早飯,記得擦手。”顧謹臣邊準備邊囑咐,誰料臥室許久都不傳來一聲應答。
再進去看,床鋪凌亂,空蕩蕩的。
衣帽間蹲著一個人。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那個人瘦瘦小小的,看著可憐。顧總絕對不可能有母性情懷,所以,心疼地抱住媳婦。
“我幫你做了他們?”保證不會有痕跡不會帶來麻煩。
容柏哭笑不得,堂堂大總裁怎么說開胡話了。拍拍環在肩上的手臂:“我沒事,就是想我媽了。”
想那個在療養院的女人當時帶著他們兄妹怎么挺過那段時間的。
說起謝婉,顧謹臣記起和李如煙的話。
“我想把小溪送到咱媽那邊。”
容柏沒反對也沒贊成,皺著眉想了想問:“會不會對媽的治療有影響?”
顧謹臣對伴侶絕對誠實:“有是一定會有,但是好是壞現在也說不準。李如煙已經去和負責媽媽的醫師聯系。”
“如果醫師覺得可以那就讓溪溪去吧。”溪溪陪伴在媽媽身邊的時間要比他長,母女二人在容柏離開家后經歷了什么容溪是最清楚的。
“容耀祖那邊你也不需要著急,我們會找到機會的。”
“嗯……先不說那個人渣。你扶我一下。”
“怎么了?”
“蹲太久,腳麻了。qaq”
容蠢蠢有的時候萌點意外的多。
……
“容梅。”店里厚厚的門簾被撩開,藏色羽絨大衣的男人帶著一股子冷氣進來,一進到店里,眼鏡上浮上一層霧氣。
柜臺里兩個正互不相干玩手機的女孩同時抬起頭來,板著的毫無表情的臉變得驚喜。
“秦哥哥。”那嬌滴滴地聲音就跟叫“情哥哥”似的。
立刻有吃面的漢子調笑。兩姑娘眉眼一般無二瞪回去,眼神和她們媽媽一樣。
容梅是黑胖的女孩,長得和她媽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另一個和容梅一般高,歲數一般大,卻苗苗條條,白白凈凈眼睛也大的姑娘叫容桐。
容桐是周圍村子里排的上號的漂亮姑娘,據說她出生時給的名字是容杏。上過學后,容桐覺得杏這個字太土了,硬是改成了容桐。
“容桐也在啊。”被叫秦哥哥的男人在別人調笑下面不改色,往空桌上一坐。“老樣子。”還沖容梅微微一笑。
黑胖姑娘馬上變得嬌羞,轉過身去,給容桐一個得意的眼神,鉆進廚房去幫忙。她得看著她媽,別給秦哥哥的面少了肉臊子。
這個年紀的女孩兒哪個沒有什么攀比心。
容桐不甘心地咬咬嘴唇。干脆坐在男人對面。
秦術看了她一眼,禮貌地點頭。
在容梅那兒就是微笑,怎么到她這兒就是點頭了?從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容桐氣得咬碎一口銀牙。
“秦哥,你在看什么?”容桐微笑,擺出最溫柔嫻淑的樣子。
秦術抬頭看她,彬彬有禮道:“我在看娛樂新聞。”
容桐眼睛一亮,“真的啊?秦大哥我也喜歡看娛樂新聞,我的夢想就是成為大明星呢。”她是不甘一輩子窩在小山村里的。
秦術把手機遞給她,容桐帶著驚訝和激動接過今年最新款的水果手機。她全部目光都黏在手機上,沒發現秦術眼睛里的異芒。
“面來了……容桐!你個小婊/子你怎么能坐在秦大哥身邊!”容梅歡歡喜喜端面出來,絲毫顧不上腰上被她媽又掐出來的黑青。
容桐“啊”一聲慘叫,把所有吃飯的人目光都集中過來。
“你放手!”容桐頭發被拽住。疼得哭起來。容梅那邊沒忘了手上還有一碗面,放在秦術面前,嘴里對著容桐咒罵。
放在平時容梅根本不敢對容桐這樣。
兩家的媽都不是省油的燈,潑婦罵街技能點滿了都。再者,要從上一輩和上上輩的關愛算起。
容梅長相隨了媽,一樣的黑胖粗糙。都沒有小伙子看的對。
容桐嬌嬌滴滴,從外面上學回來嘴更甜了。十里八村的小伙子暗戀她的不在少數。
再說容家。先拋開渣爹渣親戚一家不談。單看容柏容溪,都是好模樣。雖然謝婉也是少有的美人。但容耀祖長得就不錯。
容家基因都不錯,即使這些年狠辣尖酸刻薄使老兩口變了樣,還依稀能看到當年引人注目的影子。
可以說這一家,容梅是容姓人里長得連普通都算不上的一個。好歹她媽還敢和老太婆叫個板不是?
容桐人好看,嘴也巧。成了小輩兒里除了長孫外最受老頭老太婆寵愛的孩子。
“騷/蹄子,你居然勾/引秦哥哥,說出去不怕讓人指著你媽吐口水。”容梅學她媽十成十。
容桐光顧著慘叫,沒注意,秦術的手機“啪”地摔在地上,一條裂痕明晃晃出現在手機屏上。
四周一片寂靜。
即使他們是不怎么知道外面怎么樣的小山村也知道這個手機的貴重啊。那薄薄的,屏幕大大的一片,和他們用的藍屏機子一點也不一樣。看著就貴的要死。
秦術嘴角抽了抽。
容梅注意到手機上還顯示的內容。突然大叫一聲。
“媽呀!這不是三叔嗎?這不是三叔嗎?媽!三叔詐尸了!”容梅驚慌大喊。跑進廚房。這邊的心上人和情敵都來不及再管。
容桐想走,被秦術抓住胳膊。急的她連忙想擺脫。
現在容桐也不想別的了。就算這人她再喜歡怎么樣?她剛剛可摔了這人的手機!那么貴,他賠不起的。
想到這兒,容桐梨花帶雨地哭起來,說話著聲音還不受一點影響:“秦大哥,這真不是我的錯。對不起。”
秦術此時心思已經不在他滴血的手機上了。
“沒關系,小桐,沒關系的。”收起自己的手機。秦術溫和地遞上紙巾。“小桐,讓你這么傷心是我不對,我們出去說,我給你賠禮道歉。”
容桐還沒反應過來為什么秦術的態度前后這么不一樣,巨大的喜悅沖擊了神經。立刻點頭答應。兩人相攜走出面館。
等容梅拽著她媽再出來,已經看不到秦術和容桐的身影。
“媽了個x的!容桐你個不要臉的小婊/子!我咒你生個孩子沒屁x……”容梅大罵著,忘了剛剛看到的新聞,絲毫不顧及周圍人厭惡鄙視的眼光。
……
傍晚,容桐回到家里,臉上還帶著嬌羞。看到容梅反射性瑟縮了一下,想到今天下午發生的事立刻又挺起傲人的胸脯。
“小浪/貨!騷x……”容梅罵罵咧咧,還想動手,但好歹爺爺奶奶在她心里積威已久,不敢真動手。
“你和秦大哥說什么了?”容梅攔住她,氣勢洶洶地說。
容桐冷哼一聲,“和你有關嗎?”她倒是還有點聰明,不敢再刺激容梅,打架上她根本不是容梅對手。
找了個機會,容桐刺溜跑了。容梅氣得直在原地大罵。
容桐媽問起女兒,她知道秦術,容梅和容梅媽沒少在她面前嘚瑟。再加上打聽到秦術是年輕有為的老板,到這里只是什么擺脫什么城市的,反正挺高深的。
容桐媽之前的嫉妒聽女兒說了什么后變成得意洋洋。
你們容梅那么丑,那秦術還不是選了我家小桐。
被問及說了什么時,容桐猶豫了一下,三兩句錯開她媽的問話,逃到自己屋子去了。容桐媽無奈,但嘴角帶笑。這孩子,長大了。
沒開燈的房間里,容桐捂著自己嘴唇直笑,想起秦術深情款款和她說的那些話,最后還有點悲傷地說不讓她告訴家人。俊逸的臉在她腦海中轉啊轉。
她覺得她戀愛了,而且這個人還是個有錢人。
容桐為什么想當明星?就是為了找個好看的男朋友,還必須有錢。
……
某間小旅館,男人苦大仇深地在刷第三遍牙。
那姑娘長得挺好看怎么就不知道清潔口腔衛生呢?雖然只是輕輕碰一下。
想起牙縫里的韭菜……嘔……想起一張嘴滿口韭菜味……嘔……
好想那個人滿嘴薄荷清香。
正在用薄荷牙膏的某人打了個噴嚏。面無表情然后齜牙。
吊兒郎當從廁所出來,男人在泛黃的旅店床單上又鋪一層。盤著腿坐在上面。這個房間很小,沒有電視,沒有空調,雖然取暖足夠但總帶著一股子異味兒。有時候還有嘿咻嘿咻嘿的聲音從隔音不好的旁邊傳來。
什么時候才能回去調戲一下那個極力想裝面癱的人呢?
越想越想狼嚎一聲。男人趕快清理了腦子里黃/色廢料。打開電腦梳理好情報然后傳給boss。
原本想從容梅那里套信息。誰料那個胖女孩兒警惕性還挺高。容桐這兒完全是個意外,這姑娘長得精明,隨便一誘/惑就說了全部的事。
男人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他本來在為利用了一個女孩兒而內疚,聽完容桐說的事,全部的內疚都蒸發了。
這家人,大大小小十來口,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罪有應得。
敲下最后一個字,看電腦異常辛苦的終于顯示“發送成功”。
男人起床,點了一支煙。人字拖,大罩衫,大褲衩,和小村人白天所見書生氣十足且彬彬有禮的人完全不像。
……
容柏接到郵件時顧謹臣還在洗澡。
看到容桐的名字他反應慢了半拍,才想起來這是原主小時候沖原主丟土塊的那個女孩。
憤怒,滔天的憤怒。
一個一個文字,字字都在控訴在容柏走了后,容溪和謝婉受到怎樣的虐待。
顧謹臣在浴室,就聽見容柏壓抑、痛苦的喊叫,急忙披了浴袍就跑出來。
“乖,乖。”一下一下順著容柏的脊背。感覺懷里的人全身緊繃著。
“他們怎么能對溪溪做出那種事,溪溪還小啊。她那么小……”說著說著,容柏不再說話,埋在顧謹臣懷里哭起來。
他一直很堅強。不管什么事都很樂觀。除了在療養院,這是顧謹臣第二次見到容柏因為傷心、痛苦的哭泣。
顧謹臣視線落在那封郵件上。
容桐并不記得容柏,因為容柏長大時,她已經和鎮上的姥姥一家住著。而容柏走的時候,她才回來。
那時容柏不出名,再關注娛樂,容桐也不可能知道這個人是誰。她沒有一點印象。
而讓他們都氣憤地是容桐以及容家人如何對待孤兒寡母的容溪,謝婉。
秦術一字一句把容桐的話原原本本寫下來,有些地方都能看出不忍心再寫,卻還是遵從命令寫下容桐口中所有的事。
那些黑暗的,讓容溪,謝婉變成現在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