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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很崇拜云華真人,他覺得如果他有掌門的實力,那爹娘一定不會死在那個惡人手中。
容柏猛地睜開眼,眼中情緒復雜,對蘇青未死的疑惑,對蘇家人的怨恨,對事情敗露假設的驚恐,以及想殺掉眼前這人的冷酷。
……
“卡!”沈聰那邊大喊。喇叭里傳來沈聰的大嗓門。“郝永峰!你呆在那兒干嘛?你的臺詞呢?讓你吃了?用不用發表一下什么味?!”
嘎嘣脆,雞肉味。
默默吐槽。
郝永峰摸了把腦袋。向導演道歉,向著各個工作人員表達自己的歉意。再看容柏時,目光更認真起來。
“再來一遍。”
“第三十五場,第二次,開始。”
隨著“咔”的一聲,兩個人重新將剛才的情景再表演一次。
郝永峰在心里不斷告誡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才小心翼翼抬頭,道“掌門……?”
果然對上那雙眼睛立刻就被拉進它的情感中。仿若溺水的人一般,拼命掙扎卻不可逃脫。
“掌門,你沒事吧?”云華真人在蘇青面前已經站了許久,蘇青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發問,試圖打破這個僵直的場面。
容柏的目光好像在他身上,又好像透過他去看什么人。
一閉一睜,眼中復雜全數散盡,平靜溫和。“你可以走了。”
郝永峰立刻鞠躬道:“多謝掌門。”
“好。你們兩個休息一下。容柏等等拍下一場戲。”沈聰在監視器中回放兩次,兩個人無論是表情還是眼神,完完全全還原書真正的第一次見面。
郝永峰自然不必說,經過正統科班訓練,在表演上很有天賦。
而容柏……沈聰摸著自己沒有胡茬的下巴,這個孩子在試鏡就讓他驚喜,現在更是覺得撈了個寶。
很好很好,如果不把黑面神叫來就更好了。沈聰余光看到角落里坐著一個被陰影遮著臉的男人。唉。
容柏已經走向陰影里的人。大冬天大家都喜歡在陽光下,陰影里的人很難被發現。
“我演的怎么樣?”容柏在問,眼睛里卻滿是驕傲。像……一只高傲的貓科動物。
顧謹臣沒有做什么親密動作,只將身邊水壺拿過,擰開后熱氣騰騰的湯水倒在小杯子里。即使容柏再怎么解釋高燒暈倒是一個誤會,顧謹臣已經堅持給媳婦補身體的想法,即使身子骨沒什么大礙,長胖點也是極好的。
吃貨很快把爭取讓其相信他身體很好忘記了,拜倒在顧大廚湯水之下。
黃豆豬腳湯,美容養顏。
“你的助理呢?”小安被容柏派去拿東西,現在他身邊一個照顧的都沒有。
容柏瞅了兩眼保溫壺里的豬腳。白白嫩嫩很香啊。饞嘴模樣,要是屁股上有尾巴一定會搖起來,跟個小風扇似的。
“不知道啊。”今天沒有見黃泉安,容柏才反應過來,四周望望,沒有那個微胖的身影。不禁皺眉。
顧謹臣剛掏出電話,就被容柏制止了。
語氣相當認真,眼神也很認真。“先交給我。”黃泉安是他從劉元那邊帶過來的,之前的黃泉安幫助他的情誼容柏一直記著。
堅定地回望顧謹臣,就見顧大爺眼中松動了。
“謝謝。”
小桃在不遠處喊他。容柏趕忙將小水杯遞給顧謹臣。剛趕回來的小安正好給他拿上脫下來的大衣。
顧謹臣看著容柏只一身白袍戲服,因為內里不能穿太多以至于人物造型有富態感,沈聰只允許所有演員里面穿貼身的保暖秋衣。
來自南方的郝永峰第一次見保暖秋衣,大贊北方人民的機智。
風吹動了容柏的衣服,白袍衣袂隨風飄動,很仙,很美,很不真實。不食人間煙火好像要乘風歸去。
很冷。一層薄紗一樣的料子加上里子帶絨的內衣根本擋不住多少風。容柏打了個哆嗦,臉凍得有點僵。
化妝師和小安趕快上前,捂臉捂手,上妝,使面色看起來紅潤些。
顧謹臣一直看著,差點忍不住去拉容柏的手離開。驚覺自己的不淡定,顧總僵硬地坐回去。他是被容柏逼著穿了很多,脖子上黑色圍巾擋住想偷溜進來的寒風。
只有臉上的皮膚告訴他有多冷。
那個人一定會撅著嘴說,好冰啊,然后打個寒顫再重新振作起來。
就像他想的那樣,容柏已經振作起來,剛剛的撅嘴動作讓周圍一圈離得近的女性工作人員大叫“好萌”。
‘你演的很好。’那人張揚的臉帶著滿滿驕傲的語氣。顧謹臣心里也都是柔軟。
云華真人站在一顆樹下,枯枝張揚,能想象出這棵樹如果生在春夏該多么枝繁葉茂。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害你的人已經得到懲罰。”玉一樣的手緩緩摸上粗糙的樹干,云華真人目光溫暖,真真切切,和面對任何人時都不一樣。
“可那個孩子……我不知道怎么辦,”這個成熟寂靜的男人第一次有些迷茫。“該殺了他嗎?可他很無辜。”
如果有青山派的人在,一定會大跌眼鏡。
什么時候他們決策果斷的掌門竟然會猶豫不決,還像一個孩子似的呢喃。
“如果你在就好了,如果是你就知道該做什么了吧?”
男人仰起頭微笑,在某一根樹枝上,一條藍色絲帶似乎聽到他的話一般,隨風飄動。
一瞬間,風起,雪舞。
白衣的男人站在風雪中,寬大的衣袖舞動,長長的黑發隨風而飄。如一幅畫卷。
……
“好,容柏你今天可以休息了。”沈聰再三之前拍攝的畫面。滿意地點頭。
工作人員聽到他說的這句話面面相覷。沈導居然會讓演員休息?難不成終于找回了失去已久的良心?
只有沈聰暗搓搓往那邊的陰影看一眼,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