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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身后就有汽車的滴滴聲響起。
所有車在進入成影校門時都需要刷卡,不管是學校內學生老師還是外面的人。這張卡需要出示身份證明和校領導的準許證明,所以一般一些這個商那個壕來接人都進不到校園里面。
容柏以為自己擋了汽車的行進路線,特意讓開,手上還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
黑色的車子在他身邊停住了,副駕駛門一開,下來一個中年男人。手里提著一個三層大保溫飯盒,另一只手還有個湯罐子。
這人容柏認識,他和顧謹臣結婚儀式上,他見過。
“石叔。”容柏笑了笑。
石叔是顧謹臣的管家,還是顧鴻鈞的義弟,相當于顧謹臣的干叔叔。容柏是隨著顧謹臣叫的。
“容少爺,這是少爺讓我交給你的。”小年輕兩口子恩恩愛愛,石叔很欣慰。
容柏想起昨天那條短信,接過沉甸甸的食物。
石叔問了問他最近情況,又說他穿的衣服太薄而不滿。
保暖秋衣加一件線衣加一件羽絨服,很多了qaq同學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呢!
送走石叔,容柏拎著東西往宿舍走。突然一扭頭,盯著一片灌木叢看了半天,卻什么也沒發現。心下有了猜測的容柏反而大咧咧的,不快不慢。
飯盒里是滿滿一小盆米飯,還冒著熱氣。紅燒小排和芙蓉蛋羹擺在一起很漂亮。最后一層是尖椒炒西紅柿,又辣又酸,很下飯。
家常菜擺在一起,湯罐子里燉了酸湯羊肉,粉絲晶瑩,酸菜一絲一絲看著就香。容柏不愛羊肉的膻味,但顧謹臣做的卻總是吃的干干凈凈。
滿滿的飯菜。只嘗一口就知道不是顧謹臣親手做的。味道很像很像,也很香,但就是不一樣。
“我這里有菜,自帶干糧回來吃飯。”給宿舍吃貨們發了短信,在給高胖子的短信特別添加務必多帶的字。
容寶貝:我還是想吃你做的。
顧謹臣:(⊙v⊙)等我回去。
一個顏文字,四個字一個標點符號。偏偏揉到了容柏心里最暖的地方。什么高冷酷炫拽的顧總也會發顏文字根本不重要了好么!
顧總說情話都是這么直白。怪不好意思的嘿嘿嘿嘿[癡♂漢笑]。
舍友們開門,就看到容柏抱著手機嘿嘿傻笑。百分百肯定是老大家那個,眾人不約而同想到兩人在一起的那個早晨。怎么就辣么溫馨辣么自然呢?
“老大這是誰送來的?”高胖子迫不及待坐下,提著一大袋子東西放在桌子上,熱氣在袋子上白乎乎的。
容柏特別驕傲地用大拇指指指自己,然后秀自己的戒指。
葉新雨和齊麒坐在一起,兩個人已經和好,時不時挨挨碰碰,都覺得之間火花四濺。你儂我儂,互相夾個喜歡的菜,小眼神交織在一起就分不開。
其他三個人齊齊低頭吃飯,媽個雞,欺負人。
為什么覺得找個男盆友也不錯的樣子?宋濤波和高胖子吃著吃著頭慢慢抬起來,目光一對視,情不自禁打個寒顫。
媽個雞,還是軟軟的女孩子比較好!高胖子&宋幺幺同時想。
葉新雨吃著嘴里的飯菜……老大家的男人真好啊,看著就是成功人士還會做飯!葉新雨目光瞟著新晉男友齊大蛋。此人正在大快朵頤。小葉子眼神怨念。為啥齊大蛋看起來略蠢呢?好為未來擔憂。
碗里放了一勺雞蛋,帶著蝦仁,看著很香很香。勺子的主人正在拿過他的碗舀湯。細心把羊肉和粉絲都避開,只留了些開胃的酸菜在碗里。
葉新雨緩緩地,緩緩地把勺子里的蛋羹都吃掉。嘛,不會做飯又不是什么大事。
一頓飯吃的眾人心滿意足。齊麒和宋濤波承包了洗餐具的后勤工作,兩個根本不知道怎么洗碗的大少爺在水池好一頓嘰哩咣啷。
容柏心道還好這不是瓷的。
宋濤波和齊麒以前不算很熟,兩個人家中沒多大交集但都聽過對方的名字。
現在齊麒找個男孩子,雖然不是齊家繼承人但這種家族怎么可能會承認葉新雨的身份,哪怕葉新雨家里根本不差。
齊麒洗干凈手上的泡沫,略帶心虛地看手中被摔出一個凹面的飯盒。聽到宋濤波問他,抿抿嘴。“我不知道。”
說是不知道,齊麒眼中一點動搖都沒有。宋濤波不再多問,也能猜到對方心里的想法,兩個人洗干凈(大概)碗筷,沖凈手上的洗潔精泡沫。再回到寢室,容柏和葉新雨已經不在了。
問過高胖子才知道兩個人去了形體教室,以后每次容柏去教室都會帶上葉新雨,讓他鍛煉身體。
容柏把自己的墊子抽出來遞給葉新雨,又找了一張認識的同學的墊子,教了他兩個大體動作。
容柏扳著自己的腿,有心就能感覺到肌肉和筋脈的僵硬。拉伸時酸疼很明顯,容柏咬著下唇,一點一點增加手上力度。
葉新雨此刻也不太好受,他身體差,兩個動作即使不標準,不一會兒也滿頭大汗。
“老大,我們以后怎么辦?”葉新雨放松肌肉,調整自己的狀態。
容柏跪在地上,雙手在單杠外,上身挺直向著鏡子自己開肩。“這要看你們了。”大學時期的戀愛很少有不摻雜利益的,就算現在沒有,也會以后因為利益不均的問題而煩惱。對此容柏深有體會。
“我的家和他的家,都不是能接受這種感情的人家。”葉新雨兩眼放空,單薄的身體顯得更無助。
“既然這樣,你們就需要成長。”感覺肌肉的承受程度到最強的地方,容柏堅持片刻才一點點減輕力度。
葉新雨雙眼迷茫地看他。成長?要怎么成長?被護在父母兄姐羽翼下的花朵怎么會知道如何拼搏如何讓自己變得堅不可摧。
容柏頭上的汗滴在膠皮的地板上,全身的肌肉在鍛煉后都酸疼無比。這是正常現象,身體僵硬的連一點舞蹈基礎都沒有。但是容柏已經很知足了,好歹不像自己以前,左腳可以絆右腳的。
葉新雨重復做動作,眼睛在容柏身上就沒離開。
“老大,你不疼嗎?”
有時候他都能聽到容柏拉伸時骨頭傳來的聲音。
“疼啊。那又有什么辦法?嗷磕到麻筋了。”學校的考試通不過,他還有什么資格跑去拍電影拍電視劇?溫情點的也就罷了,如果加些舞蹈、武打動作,不是自己作死么?
容柏緩了口氣,拿起水杯一小口的抿水。聽說這樣能解渴,就是沒有大口大口的喝來的舒爽啊。
“既然疼,為什么還要做?”葉新雨小小的聲音傳過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容柏總覺得他的聲音帶著顫抖。
轉過身,葉新雨低著頭,正努力把第二個動作做的標準些。
容柏聳肩,酸疼以后也是有收獲的,最起碼他覺得他的肌肉已經不像剛才那么繃直了。
“不做怎么考試?不做怎么拍戲?即使不是全部都要柔韌性,但只有我有這個資本,我才可以挑劇本,而不是等著劇本來挑我。”他突然做了一個動作,難度不大,卻很優美。換做第一次上形體課的他,根本做不出來。
葉新雨眼神亮了。抿著嘴興奮地看容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