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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柏呆愣在原地,直到李如煙問他,他才回過神,揉揉腦袋,微不可聞地回答著。
李如煙嘆氣:“她這并不是簡單的病癥。而是心理問題。我可以問一下之前容溪發生過什么事嗎?”
容柏閉著眼睛,原主的記憶很混亂,之前他翻來覆去都沒看出點端倪。現在反而找到一些事情的記憶碎片。
重生到現在,他第一次這么痛恨自己的軟弱,即使明知道那么做的不是他。
“容溪,被留在家里,和那個男人一起。等我去接她的時候……是在榮哥手下的人手里搶回來的?!蹦莻€男人,那個畜生!他到底對容溪做了什么!
額頭繃得緊緊的,離得近能聽到牙齒磋磨令人骨頭酸的聲音,渾身因為隱忍而顫抖著。
李如煙見狀不對,立刻打斷容柏的回想。
放松下來,即使被打斷了,很多東西他也回憶起來了。村子里唯一一家二層小洋樓……每天罵罵嚷嚷地伯母嬸子……偏心到明面上的爺爺奶奶……有酒癮和賭癮的父親……帶著淫/邪目光大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個剛才還搞怪逗著妹妹的大男孩在睜開眼的一瞬間,閃光仇恨的血光。
“你應該被疏導一下。”作為心理咨詢師,李如煙皺著眉盡職盡責道。原來不光是妹妹,身為哥哥的他心理問題也很嚴重。
容柏揉著眉心之間?;祀s的記憶讓他疲憊,而來自原主身體殘留的恨意則讓他感同身受?!拔也恍枰?,李醫生既然你負責小溪,就請你照顧好她,她的心理請你多費心了。有什么困難我會盡力幫助你的?!毖矍澳羌覙O品并沒有找過來,他還有時間,還有時間準備好,讓他們嘗嘗什么是惡有惡報。
“我就先回去了,李醫生,告訴溪溪我明天來看她?!?
李如煙看著他轉身而去的背影在心底嘆了口氣,然后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微笑著打開病房門。
容溪還在解數獨。她已經十歲了,卻從來沒有上過學,如果不是容媽媽從小教她識字,認數,容溪現在已經被耽誤成文盲了。
抬眼看去,只看到溫溫柔柔的護工姐姐,卻沒看到哥哥的身影,容溪有點著急道:“姐姐,我哥哥呢?”
李如煙哪會實話告訴她,笑道:“溪溪這就想哥哥了?”
容溪扁著嘴,手里的數獨板也沒興趣了?!案绺缡遣皇且驗槲抑活櫟猛嫠陨鷼饬??”
李如煙心疼這個孩子的懂事,也詫異她在數學上的天賦?!霸趺磿亍D愀绺绗F在可是明星了,你看那些明星多忙啊。他要給溪溪攢嫁妝呢,”
妹控怎么可能會輕易把妹妹交出去!(╯‵□′)╯︵┻━┻
她這一番話說的容溪有點臉紅,很快相信了李如煙的話,兩人坐在一起就像姐妹倆。容溪暫時忘了哥哥的事。
容柏坐在車上,無力地癱在座椅上。他不敢去見容溪,他怕看到容溪就想起來那些年痛苦和仇恨的時間。
“容少爺,回家么?”孫定平板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
容柏擺擺手,“不回家你會把我送到酒吧么?我想去。”
“不會?!?
“切,那你說什么?;丶一丶摇!闭f完容柏閉上眼。他的家已經不是那個冷冰冰,處處都是厭惡甚至是明目張膽的猥/褻的目光。
回到家,回到那張大沙發上。容柏蜷起身子。明明不是他的經歷,但是那種代入感和真實經歷過得感覺讓他難以把韓章和容柏分成兩個人。
借酒消愁什么的……
沙發后面就是縮小的水吧,架子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酒,一串一串的各國文字繞的容柏眼暈。架子下方的柜子居然是個隱藏起來的冰箱。都是外國文字,即使是英文容柏也懶得去認。隨意拎出來一瓶。打開塞子。
冰涼的酒液倒在杯子里,立刻杯壁上一邊霧蒙蒙的水珠。
容柏淺嘗一口。誒?不刺口,也不辣,綿綿的有點酸。原主死于酒精中毒,可想而知酒量多差。作為韓章時他雖然練過酒量,可即使肚子都喝成啤酒肚,他的酒量也沒練出來_(:3∠)_說多了都是淚。
拿了一包魷魚絲,一盤瓜子仁放在茶幾上。
容柏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只有光禿禿一瓶不知名的酒加兩個下酒零食。那瓶平時被小心收藏在柜頂,或者排在某些餐廳酒水單前幾位的酒留下傷心的淚水qaq。
豪氣地炸了幾個從超市買的一直放在冰箱的雞腿。容柏就像個山大王,一手雞腿,一手酒瓶。一口肉一口酒。然后揪點魷魚絲,往嘴里投一把瓜子。滿手的油毫不介意。很快,酒瓶上處處都是油膩膩的手印。
豪爽的好有一比??!
“誒?雞腿會跑。”眼前虛影晃動著。令他拿都拿不住食物。
手機在茶幾上響啊響。容柏嫌它煩,好不容易抓住,好不容易劃開通話。就聽得那邊毫無情緒的聲音在說:“我回來了,來接機吧。”
接機?誰?。?
“喂!老子心情很不好!憑什么去接機??!憑什么都是老子受著??!我也很難過??!”說的說的,前世今生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容柏才發現自己居然這么悲催。然后抱著電話竟然哭起來了。
顧謹臣一手抓著電話,一手提著從母親那里順出來的茶具。腦袋上蹭蹭地冒井字。聽到容柏的哭聲,那股無奈的怒氣奇跡的消失了。
“你怎么了?喝酒了?”
“嗚~沒……沒啊。我喝的飲料。沒醉。你們都嫌棄我。都覺得我不好。我也不想啊。咯……嗚嗚……沒人要我??疾皇呛脰|西……”
說話聲越來越小。就在顧謹臣以為他不再說的時候,容柏突然爆發了:“你為什么不愛我!你真討厭!我喜歡你!”爆發力直接透過電話聽筒。顧謹臣周圍的人轉頭注視他。
歪國人還好,他們聽不懂這么勁爆的告白。國人聽罷,捂嘴偷笑。有善意有看熱鬧的目光。顧謹臣覺得他那股氣有起來了。
容柏吼完就掛了電話。都不容他再說半句。
有人看他臉色不好,壯著膽上前勸導:“夫妻……夫倆床頭打架床尾和。不要傷了感情?!?
也有膽子大點的女孩子說:“你要是喜歡他,就好好和他在一起吧。要不然兩個人都傷心。”
顧謹臣捏著電話。就在跟隨著他的秘書和經理以為他要爆發時,顧謹臣深吸一口氣,向著剛剛勸他的人道了謝,大步流星地往機場外走去。
之前勸他的人:“……”那身后嘩啦啦跟了那么多人啊。剛剛他們好像被什么了不得的人道謝了……
打開家門。微微的酒香混合著炸雞腿毫無營養的香氣飄散著。顧謹臣皺眉。果然在沙發上看到醉倒睡著的人。
睫毛長長的翹著,如果他醒來一定會像把扇子一樣扇啊扇。皮膚很白,嘴唇嫩粉的惹人犯罪。
“我回來了。”顧謹臣低頭在睡著的人唇上輕輕一吻。視線掃及桌面,就見一個放倒的酒瓶。一個沒啃完的雞腿。零食胡亂散在桌子上。
“喝了整整一瓶啊。”抱起還在睡的人,走進臥室。
容柏途中睜了睜眼,困頓中看到一個模糊高大的人影,鼻翼間的酒味成了男人身上淡淡的煙草味。然后安心地又一次睡過去。還抓著男人的領口蹭了蹭。
顧謹臣把人放下,脫下西裝外套,就見衣領上一個明晃晃的爪子印。
干脆把容柏衣服都扒拉干凈。把青年放到水里,他就開始撲騰,顧大保姆被濺了一身水花。忍耐著把容柏大體洗干凈。更無奈的是,這個人即使醉了,睡了也不老實,蹭的顧總心火一起,下腹一漲。滿腦子都是怎么壓的這人哭出來。
但是正人君子·顧怎么會乘人之危呢?
白花花的身體在吸引著顧總,苦逼·顧只好把某些不自覺挑火的人裹進被子里,然后自己去沖冷水澡。怎么一個苦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