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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像是真的遇見了來自同一個世界的老鄉一樣驚喜,說出來的每個細節,都讓真名叫弗洛里安的主持人心驚膽戰:“你真的沒有認錯人。你看,我還記得你還跟我說過一次,你的這條傷疤,是你小時候爬樹不小心留下的,因為樣子很特別,干脆就一直留在身上沒有去掉。”
主持人勉強保持著臉上的表情,沒有讓自己顯得太過傻乎乎的,只是笑著點了點頭道:“確實是這樣,但……”
青年像是清楚他的顧慮一樣,還特別友好的詢問主持人的家庭狀況:“你的祖母今年也快三百歲了吧?那位夫人現在身體狀況還好嗎?她年輕時的戰斗經歷實在太豐富了,之前在那個世界都沒來得及去拜訪她一下,實在太可惜了,不知道現在的我還有沒有這個榮幸呢?”
除了這個,他挑起的話題還非常多,像是真的對主持人弗洛里安非常了解的樣子。在關心對方的祖母之外,還有諸如“你母親跟他的新任男友相處得還好嗎?她跟那個叔叔各方面都非常合適,我記得大概五個月后他們就要結婚了。”、“主持人的工作是不是很有趣?其實綜藝制作人的身份也很適合你的!”、“你弟弟今年要考大學了吧,準備得怎么樣了?他之后好像去了拉斐爾學院念書來著”、“你不是一直猶豫要不要在洛亞星域買房定居嗎?不要猶豫了,快買吧!”之類的關懷……
主持人弗洛里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不好了,這是什么情況!對方是真的從平行世界來的,還是短時間內已經把他查得這樣清楚,實在叫人不寒而栗!
就在這時,這條看起來繁華熱鬧的大街上,突然刮起來一陣奇怪的旋風,大量的樹葉劈頭蓋臉的打在所有人的臉上、身上,等這陣狂風停息下來,他們一臉茫然的從藏身之處再向外看的時候,就發現剛剛被他們攔下的那位普通青年,居然已經消失不見了。
翻遍所有攝像裝置的所有記錄,都沒能翻找出一點端倪。他到底是怎么消失的,難道真是回到了屬于自己的平行世界嗎?
包括總導演在內,所有的劇組成員都感覺后背一涼,不會真的那么巧,他們就撞上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件吧?
尤其是當那個青年預言到的,會在主持人周邊發生的事情,都真的發生了之后,這段剪輯之后并不長的視頻,成為了那一百年里最詭異的十件不可思議事件之一,直到數百年后還有人在不斷的追尋著這背后的真相。
事實上,在鏡頭的注視之下,還一臉誠懇的在最后插入一句廣告的人,當然就是司馬晴了,對方離他那么近,氣運什么的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算出那些東西來,簡直輕而易舉。至于之后的消失,則更為簡單,弗洛里安和拜爾聯手,保準那些人找不出一點不妥來。
成功把那些工作人員都嚇了一大跳,惡作劇成功的司馬晴趴在弗洛里安的肩膀上,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哈哈,拜爾你等等再給我放一遍那個主持人最后的表情吧!你們看他的眉毛哈哈……飛起來的角度實在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弗洛里安好笑的放他下來,拍了拍的肩膀,幫助他穩住呼吸:“回去再看吧。”他自己也忍不住笑意:“說好我們今天放下工作和其它的東西,要專心好好約會的呢?”
司馬晴努力鎮定了一下,還是忍不住上揚的嘴角,實在太好笑了嘛!他抹了抹笑出來的淚水,像是才想起來似的:“弗洛,剛剛那個人也跟你同名誒?”
弗洛里安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了一點:“是啊。他的年紀大概也就三十多歲吧?每次都是這樣,只要帝國推出一部有關弗洛里安一世陛下的影視劇,就會像潮水一樣,涌現出一大波叫這個名字的孩子。”
司馬晴敏銳的意識到了他的情緒不太對,停下了往前走的腳步,轉過臉來認真的看他,確定的道:“你不太高興了?”
司馬晴表現出這樣的態度的時候,就代表他接下來要追根究底了,熱戀這么多年,不只是司馬晴越來越了解他,弗洛里安也深知戀人的每一個舉動意味著什么。他無奈的笑笑:“我只是覺得,維羅妮卡女士,當初為我取這個名字太敷衍了。”
雖然已經習慣了生命中沒有母親也沒有了父親的存在,也深知現在這樣彼此互不打擾的狀態,對他們兩個誰都好,但是觸目所及,在皇室以外的帝國,跟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十個里就有兩三個都叫弗洛里安——實在是不能不叫人郁悶的一件事。那些孩子長大之后,或許還能給自己改個名字,作為皇太子的弗洛里安,卻不能也這樣做。
就算是弗洛里安,也會些意難平。當初讓他離家出走的原因,現在已經被他徹底放下,只有這種說出來會讓他顯得有些小心眼的問題,還戳在心里的小角落,時不時就會翻出來,扎痛一下。
司馬晴驚訝的看著他,他之前從亞伯那里聽來的理由,卻并不是這樣的,他復述了多年前那次夜談時,亞伯對他說的那些話:“……她相信自己的兒子,不會屈從于那么一點點壓力。”
“那個人這么說了?”弗洛里安看到司馬晴點了點頭,突然緊緊的抱住了司馬晴,在短暫的三秒鐘過后,他才低下頭來,讓司馬晴看到他現在的表情,顯得有些復雜又無奈的樣子。
弗洛里安在司馬晴擔憂的注視下,無可奈何似的笑笑:“我早該知道的,她一直是那樣一個人,很少有人能夠真正的猜出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司馬晴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輕輕啄了啄:“不管他們在你的名字上附加了多少自己的想法,我認識的、愛著的人都是你,我覺得這個名字也很適合你。”發音也挺方便的,至少對于曾經的他來說是這樣。
弗洛里安的眼瞳一下子加深了,他摟住司馬晴的腰,壓低聲音道:“如果你不想我們現在就結束這次外出,把剩下的假期時間都花費在家里,請不要再這樣的看著我了,司馬晴先生。”
嗯……嗯?!這個走向是怎么一回事,剛剛的溫情脈脈呢!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他們剩下的假期還有十天呢,這個禽獸!
司馬晴頓了頓,掙開了弗洛里安的手,磕磕巴巴的道:“我們之前……說好的,接下來還要去的地方是哪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