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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了這個時候,弗洛里安還沒有急著爆發出維羅妮卡號的最大速度,甚至于他們表現得好像對于那個封鎖圈一無所知的樣子。司馬晴猜測他應該是有自己的考慮,但是感應到那三艘宇宙艦的步步逼近,司馬晴還是感覺到了一點焦慮,他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一點也不期待見到自己的忠實粉絲們。
司馬晴睜大了眼睛,這一回那三艘宇宙艦居然同時發動了空間跳躍,他焦急的看向弗洛里安,只是還沒等他把話說出口,弗洛里安已經鎮定自若的回給他了一個笑容:“我們也走吧!”
說著,弗洛里安看起來輕描淡寫的在維羅妮卡號的操作面板上一揮手,瞬間無數數字像是瀑布一樣崩落而下,司馬晴被弗洛里安緊緊的攬在胸口,迎接他的,又是那種熟悉的,仿佛自己被什么可怕的存在任意揉圓捏扁的感覺——他們也進行了空間跳躍。
再次覺得自己真的活過來了之后,司馬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努力讓自己保持著鎮定,那些信仰之力,仍然如同潮水一般,向司馬晴涌來,他驚訝的發現,他們居然已經來到了那艘擁有最多司馬晴粉絲的宇宙艦之后。
弗洛里安在他臉頰上吻了吻,用一只手蓋住司馬晴的眼睛,然后才在維羅妮卡號的面板上操作了些什么。
雖然看不見,但是瞬間消失的信仰之力源頭,讓司馬晴心里陡然一震。神修與信徒們的關系,有時候也像是一種簡單的契約,信徒們向他交付信仰和供奉,而他則回報以庇佑——這種關系相對于比較松散,信徒們也可以輕易的改換目標,喜歡上別的明星。
而更為嚴苛一點的契約關系,則更傾向于奴役之道,信徒們為心中的神明而瘋狂,甘愿為他生為他死,成為他的道的踐行者和信奉者,愿意違背自己的所有原則,付出一切代價幫助他搜集更多的信徒。
論起對神修們修行的裨益,當然是后者,司馬晴也不是做不到這一點,但是他一直謹慎的克制住自己,不愿意為了自己的修行,剝奪對方的自主意志,作為一個自認為普通的人類,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很好了,只要能夠在有生之年晉升金丹,他就徹底擺脫了祖師的威脅,沒有“暴斃而亡”的危機了,這個目標已經不太遠了,又何必去追求那種境界呢?
只是單純崇拜、敬仰的關系……司馬晴需要回報的幾乎趨近于無,但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在他面前消亡,司馬晴還是感覺自己像是被什么重錘在腦后敲了一下似的,整個人略有一點暈。
不過司馬晴的演技已經好到,足以瞞過這一剎那間的不妥了,他知道弗洛里安遮住他的眼睛,是想盡可能的減少對他帶來的影響,但司馬晴還是拉開了他的手,對著戀人溫柔的一笑:“我哪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不過是因為立場不同而不能避免的沖突而已,司馬晴不至于連這點都無法接受的。只是還是可惜,如果不是因為那些陰謀者的設計,這些人原本應該……
小巧而靈敏的維羅妮卡號,沿著對方到來的方向,一路瘋狂的航行過去。
原本已經被那艘宇宙艦攪和得混亂不堪的碎星帶,在維羅妮卡號的沖擊下,震蕩變得越來越明顯,弗洛里安的駕駛技術加上維羅妮卡號的速度,都無法完全避免這些毫無規律可言的隕石,對于宇宙艦裝甲的沖擊——而在弗洛里安的刻意調整下,這種混亂并沒有太影響他們的前進速度,那些如果再次刺激、很有可能爆發碎星潮汐的碎裂小行星、隕石,則將成為阻攔另外兩艘宇宙艦的最佳屏障。
這里已經沒有辦法再進行空間跳躍了,留給維羅妮卡號的道路也堪稱危險重重。
感應到另外兩艘宇宙艦越來越遠,漸漸超出了0.01光年的距離,司馬晴終于松了口氣:“我們把他們甩開了。”
弗洛里安的眉眼看起來也輕松了許多,他微微一笑:“那么我們待會來討論一下,接下來到底該往哪個方向去吧,死亡星域現在也不安全了。”
亞伯卻只是沉默著,一直沒有說話,弗洛里安也把精神全放在了駕駛維羅妮卡號上,這種操作對于他來說也是不小的挑戰。
只是短暫的喜悅過后,司馬晴的心里還是感覺到沉甸甸的,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告訴他,這場危機,還遠未到結束的時候。
而當他們在維羅妮卡號的探測器中,看見碎星帶中那片詭異的開闊空間,還有停在其間的宇宙艦時,司馬晴居然有了種“終于來了”的輕松感。
對方身后的碎星帶也是一片混亂,這片空間則是他們為著弗洛里安他們準備好的戰場,和唯一的逃生之路。
第一百九十四章:遠離
他們沒可能再退回去,對方也已經把后退的道路封鎖住,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利用這片不算寬廣的空間——對于維羅妮卡號來說,這些距離已經足夠它進行一次空間跳躍了。想來對方也有這方面的準備。
要不然他們就需要等待這片暗藏洪流的星域重新恢復平靜——那就不知道還需要多長時間了。
司馬晴也了解過一點關于空間跳躍的知識,他知道目前最常用的兩種空間跳躍模式,一種是通過空間不穩定點,配合他搞不懂的技術,進行點對點的長途跳躍,這種空間不穩定點對應的目的地基本上只有一個。另一種則不需要空間不穩定點,是通過計算,宇宙飛船加速到一定數值之后進行的短途空間跳躍。
對方只留下了這樣狹小的空間,估計是早就已經探查過,這里沒有空間不穩定點。而想要短途空間跳躍的話,不與對方進行一場慘烈的戰斗、或者給出對方想要的利益,是絕不可能簡單的達成的。
弗洛里安注視著維羅妮卡號返回來的無數檢測數值,突然回過頭,挑眉看向司馬晴:“接下來我們要冒一點險了。”司馬晴則毫不遲疑的湊到他臉頰旁,親他一口:“我相信你。”
亞伯皺著眉頭看向弗洛里安,像是唯一一個知道了弗洛里安想要干什么的人:“你有多少把握?”他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弗洛里安已經扭過了臉:“我絕不會逃避我應當承擔的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