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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站在人群中,獨自一個人掌握調配藥劑的分量的馬卡斯,克萊斯特出言打斷了司馬晴的震驚:“看起來有些不可思議?”
司馬晴看著他,目光之中還有些迷茫,他突然意識到,這是克萊斯特第三次主動跟他說話,而除了第二次是為了阻止司馬晴靠近危險之外,其他兩次都是為了馬卡斯。
沒有得到司馬晴的回應,克萊斯特似乎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而是自顧自補充道:“馬卡斯還在讀書的時候,就因為這種態度,被同伴們取了個名字,叫‘獨裁者’。并最終因為這種風格,在他的導師意外過世之后,沒能得到學校的教職,只能離開故鄉。”
“不過他一直做得非常不錯不是嗎?不管是機甲甲士,還是生物學專家,他都非常棒。”
司馬晴默默的點了點頭。心里不期然的想起來,在來到元羅星的路上,他制作的簽筒,克萊斯特跟馬卡斯抽出來的都是破鏡重圓,當時馬卡斯的態度就非常奇怪,他現在終于知道那是為什么了。
像是為了印證“天字第一號馬卡斯吹”克萊斯特的話似的,他們很快就見到了馬卡斯堅持的正確,得到了恰當救援的傷患們,死神已經從他們的臉上離開了。就連他們之前看到的那些,瀕臨死亡的病人,現在看起來都還能堅持很長一段時間。
不得不說,有些天才的存在,就是為了襯托出旁人的平庸的,但是在這樣特別的時刻,這樣的危機關頭,他們的選擇拯救了更多的人。
證明了被那些怪物擊傷,只是會感染一種不知名的毒素,并不會被同樣的變異病毒感染之后,不管是剩下來的病人,還是那些即將出發面對怪物的士兵們,都大大減小了自己的心理壓力。
這是元羅星遇到的最低點,也是他們走向希望的拐點。以三號基地及時的發現和成果分享作為分界線,他們終于還是一步步往好的方向去了。
那本來按照病毒散播者的預想,因為限定時間,癥狀統一,將導致一場可怕災難的毒素爆發,在這一刻,成為了大家團結在一起的原因。三號基地研發出解毒劑的訊息,在弗洛里安跟蘭斯幫忙研制出來的廣播訊號的幫助下,瞬間傳播到了各個地方——他們只破解了元羅星及周邊五個宜居星的信號通道,但這已經足夠了。
只要他們的手中還有光腦設備,都接收到了這個訊息。知道這是毒素的作用,知道有那些常見的藥物可以對它們起作用,這就足夠他們恢復面對變異怪物的勇氣。
星網現在仍然沒有恢復,但是能夠接通訊號的光腦,現在都成為了一個單向的接收器。這些只在六個宜居星內廣播的訊息,據后來的幸存者們回憶,是他們當時最為期盼和渴望的心靈支柱,尤其是后來……
這樣的通訊并不簡單,其他兩個基地也在做著類似的研究,讓其他兩個基地羨慕的是,因為弗洛里安跟蘭斯他們的存在,只有三號基地成功了,也只有三號基地內的節點能向外推送訊息。不是行政官,也不是軍方,掌握住了元羅星上如今唯一一個向外發聲的通道。
每次推送的時間因為耗能跟其他的原因,也不太長。但這些及時傳播到每個人手中的資料,讓現在還存活著的人知道,他們不是一個人在艱難求存,還有其他人活著,為了活下去而努力。
至于那些原本因為毒素爆發而可能產生的悲劇,則在一開始就得到了遏制。更多的人活了下來。
三號基地的推送,一直關注著一個重點,那就是生存。他們的第一次推送,是跟毒素爆發相關,指點大家如何遏制體內的毒素,在恢復了基本戰斗力的情況下,如何去尋求幫助——他們向外公開了每個星球大概一百個的小型基地的所在位置。
這些基地,從軍方的監控上看,都還是比較安全的,至少內里存儲的藥品,在現在這種時候,可以說能夠幫上大忙了。
在無數幸存者悄悄向周邊的基地轉移、匯合的同時,三號基地進行了第二回的推送,告訴那些因為傷口太大,擔心血液流失過多的傷患,在沒有細胞修護液的情況下,如何對自己進行應急處理。包括縫針在內,一共有十種方法,足以涵蓋他們現在遇到的大多數問題。
司馬晴看著沫沫收到的推送,對那些詳細到配上了圖片解說,尤其是縫針的內容,反復的閱讀了幾遍——這是他提出來的建議,沒想到他們能夠在短時間內,就把這個理論細化到了這樣細致的程度。不愧是專業的。
事實上,司馬晴自己也不太懂這方面的內容,他只是在醫務室圍觀的時候,聽見幾個醫護人員在爭執——因為受傷的人太多,他們庫存的細胞修護液已經不夠了,他們需要做出一個取舍,為了哪些傷患更有優先權。
這本來是已經確定好,并有條不紊的執行的一個排隊順序。可是之前爆發的毒素,雖然現在已經被抑制了下來,但它們爆發時引發人軀體膨脹,并因此炸開的傷口,讓大部分人的傷勢在這一瞬間迅速的惡化了起來。需要細胞修護液的人實在太多了。
而且那些傷口如果不能及時處理,失血過多同樣會讓他們失去自己的性命。于是司馬晴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后,在離開忙碌的醫務室之前,還是沒忍住插口了:“你們為什么不把他們的傷口縫起來呢?”
在醫護人員們滿是疑惑的注視下,司馬晴眨了眨眼睛,如果他沒有學習錯通用語的話,這里的“縫”確實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才對。
但是他不清楚的是,隨著技術的進步,星際之中的衣服也好、治病也好,都不再需要“縫合”這個概念了,這是古老的詞匯,非常生僻。
但是三號基地的工作人員,或許是受到了那些研究員們的影響,格外的有鉆研精神,拉著司馬晴研究了起來。從幾位人體學專家的口中,確認了這個方法確實有作用之后,他們整理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