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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地方,司馬晴甚至第一次看見了算是半成品的卵,融化到一半的人類骨架,看起來像是什么可怕的標本。但是很快,那個人僅剩的痕跡,也就此消失了。澄澈的淡綠色液體,在卵中輕輕波蕩,看起來格外澄澈。
司馬晴貼近弗洛里安,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對方身上的氣息,能夠讓他覺得安心起來,只要跟這個人一起,他們就能夠安全的出去。只是偶爾他太慌張的時候,需要像現在這樣,補充一點能量。
或許我們這樣的地球人,也還殘存著些許原始的本能吧,聞到媽媽的味道,就會覺得很安心什么的,并不只是寶寶們的特權,司馬晴不無自嘲的想。
在司馬晴看不到的地方,弗洛里安的耳朵敏銳的抖了抖,雖然對方這種疑似撒嬌的行為他不討厭啦,但是在這種時候還撒嬌……他的耳垂微微發紅,心中暗下決心,要快點結束這場戰斗了。
弗洛里安從他的折疊空間里拿出來的,不再是“合法”范圍內的能量槍了,因為在路上對其他卵的實驗,他拿出了一把骨刀。那把刀大約有他一半高,鋒銳無比的刀尖在燈光照耀下,閃爍著叫人心驚膽戰的寒光,他單手持刀,毫不遲疑的迎向那些怪物。
司馬晴盯著那柄質地堅硬純白的刀,總覺得那更像是什么超大型生物的牙齒,經過些許改造磨制做成現在這個樣子。刀身上有精細的圖騰紋,顯得很是精致,靠近刀尖的部位卻沒有做任何處理,它原本就足夠鋒銳。從司馬晴現在這個角度看去,刀柄的末端還有些許黑點,只是被刀的主人握緊,旁人絕對看不清楚,只除了他。
因為姑父是牙醫,他們一家孩子都被從小恐嚇到大來著,司馬晴一眼就認出來,那些黑洞都是蟲洞。好吧,這顆牙還是顆蛀牙——被制作成這樣一柄兇悍的長劍,也是很厲害了。
不知道這顆牙原本屬于什么生物,有著這樣巨大這樣鋒利的牙齒,想來應該非常巨大了,而且絕對不是吃素的。
并不是司馬晴不關心弗洛里安的戰況,實在是他現在太暈了,不想些其他的東西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只怕他現在就要吐出來。弗洛里安是有輕微潔癖的,司馬晴一直記著這一點。
弗洛里安一個人,就比司馬晴見過的所有過山車都要可怕。轉身急停,迅速沖近,側身回退,甚至背著司馬晴平地起跳也能有差不多兩米高,還顯得留有余力的樣子。司馬晴雖然被他牢牢綁在身上,不至于被甩出去,但是這些高速動作帶來的沖擊力,還是讓他眼前一黑。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機甲的基礎駕駛條件之一,就是需要甲士們擁有B級體質了,弗洛里安的體質至少是A級,他現在的體質才是C級,連弗洛里安的移動速度都承受不住,更不用說操作機甲了。
整場戰斗中,司馬晴唯一清醒些許的一刻,就是戰局最危險的時候,八只怪物齊齊向他們撲過來,而且它們似乎都很清楚,這兩個怪模怪樣的獵物中,司馬晴是更好欺負的那一個,又或者是司馬晴的魅力使然,八只怪物,足足有六只向他撲過來。
他是側著臉趴在弗洛里安背上的,差點跟其中一只怪物來了個臉對臉,確切的說是司馬晴差點對上那怪物三分之一的臉……
在怪物那張抻長的臉皮上,原本被同比例拉長的五官,在貼近司馬晴的時候,迅速集體挪了過來,集中到靠近司馬晴這邊的三分之一來,腥臭的大口張開,就要來咬司馬晴一口。
把暈乎乎的司馬晴一下子就嚇清醒了。他被綁在弗洛里安的身上,好處是不至于被弗洛里安甩下來,壞處同樣非常明顯,在危機來臨的時刻,他沒有半點閃躲的余地了。
好在弗洛里安的動作非常迅速,司馬晴幾乎擦著那只怪物的血盆大口,閃躲了開去,而那只膽敢覬覦司馬晴的怪物,也得到了弗洛里安勢大力沉的一刀,幾乎將那只怪物的頭整個斬斷。
只留有一丟丟皮連接頭顱跟身軀的怪物,卻并沒有徹底死亡,在弗洛里安他們被其他怪物糾纏著退開些許之后,那只怪物居然飛快的重新長好了自己的脖子,只是這對它估計也是很大的消耗,那只怪物迅猛無比的沖向了周邊的卵,湊近之后它的腦中伸出一根透明的關子,一下子扎進卵中,迅速的吸收起來,一下子就把一只卵給吸空了。
弗洛里安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皺緊了眉頭,在擊傷那些怪物的同時,他迅速旋身,掠到了那些卵的周圍,這里戳一刀,那里戳一刀,原本密密麻麻的堆積起來的卵,瞬間少了大約一半。
這些怪物們能夠吸收能量槍中的能量,對金屬武器也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只有像是骨刀牙刀這種材質的武器,才能給予他們最大的殺傷。而效果最明顯,效率最高的,還是用牙刀來破壞那些卵,就像用刀割破紙一樣輕而易舉。
這些卵既是那些怪物的儲備糧,也是他們用來堵住道路的障礙物,清空一半之后,整個走廊留給弗洛里安閃躲的余地,就更大了。失去了一半儲蓄的怪物們,則憤怒的嘶吼起來,瘋狂的沖向了弗洛里安,還有他背后的司馬晴。
就在這個時候,新的人物出現了,在密集的沖擊下,稍微適應了些許的司馬晴也發現了他們,覺得對方大概是一對情侶。因為他看見了對方手上戴著的一模一樣的戒指。
能夠在暈眩中,還一眼注意到那么小的細節,雖然司馬晴自己還沒有意識到,但他現在也不算是“普通人”了。
這兩個在弗洛里安清空了半條走道之后才出現的人,并沒有來幫助弗洛里安,而是在弗洛里安吸引住所有怪物注意力的時候,用盡自己的全力,往走道外面狂奔。
司馬晴皺了皺眉,盡管知道他們這樣無可厚非,但是……他甚至能分辨出,那對情侶中的姑娘在路過他們的時候有些猶豫,似乎在想要不要來幫助他們,只是被她的男友一扯,最終還是一起逃走了。
對方有這個心就很好了,選擇獨自逃離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司馬晴的臉頰緊緊貼在弗洛里安的后背上,不知道弗洛里安是不是也這樣覺得呢?
弗洛里安比司馬晴的思考簡單得多了——礙手礙腳的人越少越好,他不在乎會不會有人來幫助他,他也不需要。
然而異變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這條走道上,并不是只有八只怪物而已!那對情侶估計也觀察過其他的地方,知道那些密密麻麻的卵中,通常沒有其他的怪物在,于是便緊貼著卵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