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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棒的是,估計是看出來他是個沒有怎么看過太空的土包子,弗洛里安打開了這艘宇宙艦的特別設置,把整個會客室的墻壁全部變成了實時屏幕,展現出宇宙艦外實時的外部太空的情況。簡直就像他們無防護的坐在太空之中似的。
不知道該說可惜還是覺得慶幸的是,這個實時影像經過數據傳輸,司馬晴是不能從中看出白鹿星的氣運的,把那黑色的氣霧隔絕在外,似乎還能自欺欺人的想,一切都還在正常的運轉。光是這一點,司馬晴就認真的向弗洛里安道了謝。
司馬晴盯著外頭無垠的太空,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意識到,他們并沒有駕駛宇宙艦去往蘇亞星。
司馬晴呆呆的詢問蘭斯:“我們之前不是說要去蘇亞?”蘭斯笑了,弗洛里安則瞥了他一眼,道:“我們去蘇亞做什么?等著被捕嗎?”
司馬晴完全摸不著頭腦,他們做錯了什么嗎?以至于讓白鹿星發現了他們的身份?他什么也沒看出來,為什么弗洛里安跟蘭斯都很明白的樣子,求解釋!
看著司馬晴滿是求知欲的眼睛,蘭斯笑了笑,對他道:“昨天散布恐怖流言的人,是軍方。他們跟白鹿星的執政官一起演了這出戲,想把我們給揪出來。”反正給聯邦潑臟水什么的,軍方都已經習慣了,很多時候,他們不介意使用聯邦的名義。
弗洛里安補充道:“我竊聽了前后三十幾艘宇宙艦的起飛引導,都是由人工智能負責,只有我們是工作人員負責的。就算我們沒被鎖定,也是被高度注意的那一小撮嫌疑人了。”現在去蘇亞星,無異于自投羅網。
不去蘇亞星,宇宙艦能去哪呢?
司馬晴他們找到了一顆在宇宙中漂浮的,看起來像是個普通大石球的碎裂的小行星,在它背向白鹿星的位置靠下,跟隨它一起漂浮。蘭斯又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尷尬的會客室里,只剩下弗洛里安跟司馬晴兩個人。
司馬晴努力的想找個話題跟弗洛里安聊一聊,但是弗洛里安的反應,實在非常的冷淡。每當這個時候,司馬晴就會深切的懷疑,自己修煉的那本破書,是不是真的有用。但是他現在還能看見的,若隱若現的氣運告訴他,雖然一點也不科學,但是他并沒有修煉一個假冒偽劣產品。
果然還是弗洛里安性格古怪吧,司馬晴十分包容的想。
沒等蘭斯回來,最近非常憂心的司馬晴,就蜷縮在沙發中間,沉沉的睡著了,之前總是帶著些許愁緒的眉眼展開來,顯得格外的純真無辜。
司馬晴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夜里,雖然在太空之中看不出來日夜變化,但是蘭斯做了晚飯,那就是夜里了!他坐起身來,一張輕薄的毯子滑下,堆在他身邊。司馬晴把它折好,下意識對端著碗盞進來的蘭斯笑道:“謝謝你。”
蘭斯一愣,就見弗洛里安目不斜視的從他身邊大步走了過去,他眨了眨眼,對司馬晴笑道:“不用謝。不過你要是很累想休息的話,去自己的房間比較好哦。”
蘭斯真是個非常體貼的好人,還能做得一手好飯,長得也很好看,他單戀已久的那個人,到底是為什么十年都不肯接受他呢?就是單純不喜歡這種類型的人嗎?
只是司馬晴這種莫名的深度昏睡,在之后的兩天里,又出現了好幾次,蘭斯他們感覺到了不對,但司馬晴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對這件事卻是始終閉口不談。
終于,時間來到了星歷5725年的12月27日。從早上開始,司馬晴就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哪怕蘭斯把光幕打開,讓他一直看著有多少平民從白鹿星遷走,他也一直沒法淡定下來。
現在離開白鹿星的原本的常住人口,已經有將近一千萬了,這是個遠遠超過司馬晴預計的數字,如果不是弗洛里安他們的援手,光靠他自己,絕對沒可能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但是,白鹿星上,還留有那么多人呢!一千萬雖然多,也只不過是一億的十分之一罷了,都不到一半。
司馬晴焦慮的看著那個不斷向上攀升的曲線,恨不得一下子就能上到一億,大家都能好好的活下去就好了。
只是等時間來到下午的時候,這條人口遷出的曲線就已經趨向平緩了,愿意相信那個所謂預言的人,或者是覺得以防萬一,能離開就離開的人,求個安心的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不是心志如鐵,不相信那么荒誕的謠言,就是覺得沒有必要為了讓自己安心而浪費時間去往外星球,大家工作學習都很忙的。
眼看著時間慢慢走到了兩點,他們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等到三點半以后,再要離開白鹿星的,也不足以遠離到足夠安全的位置。司馬晴看著那個已經趨于停滯的曲線,急得像是開了鍋上的螞蟻。
弗洛里安跟蘭斯看著時間差不多,默契的打開了自己的光腦,輕輕敲擊兩下,司馬晴就發現,連同自己面前的光幕,全都變成了一個倒計時的界面,上頭用血紅的大字寫著,您的最佳逃生時間,還剩:1小時29分鐘59秒,然后不斷的減少……
蘭斯看了看他的表情,幫著過來切換了他面前的光幕,讓他可以看到,在這個界面出來之后,原本停滯的遷移人數,又飛快的增長了起來。
在倒計時結束的這短短的一個半小時之內,遷出白鹿星的人數,達到了驚人的五百萬!相當于他們前一段時間總成效的一半了。
當倒計時結束,司馬晴的眼睛卻紅了,他看向白鹿星的方向,心中百味雜陳,又覺得茫然,又覺得無力,他讓那么多人都離開了白鹿星,可剩下的人卻更多。看到那個龐大的數字,他覺得自己似乎還能做得更多,可一切就到此為止了嗎?他感到了無法言說的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