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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門之變,也是他參與主謀,后當上兵部尚書、吏部尚書、尚書右仆射,他與房玄齡共掌朝政,典章制度皆兩人所定。時稱如晦長于斷,玄齡善于謀,兩人配合默契,后世論唐代良相,首推房、杜。
據(jù)說,李建成對杜如晦非常忌晦,他對齊王李元吉說:“秦王府中可憚之人,惟杜如晦與房玄齡耳。”
杜如晦,武功雖不行,卻是才智高絕,一旦給他上位,只怕己方許多綢繆都會被識破,雖然有點可惜,但是殺了的確是應該,也就是在這時,才能輕易了結,日后哪怕傾數(shù)萬人,死上無數(shù)高手,也殺不得了他。
“這事,寡人知道了,就不必稟告給李統(tǒng)領了。”合上了首級盒,楊宣凝這里指的是李淳風,他身為唐王,自然有辦法繞過虛行之和李淳風,關鍵時直接控制錦衣衛(wèi)和廠衛(wèi)。
“是,臣受命。”那個百戶恭謹?shù)恼f,然后就告退。
楊宣凝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心中大喜,他放下筆,今天還是他婚禮,就不必再繼續(xù)工作了。
宋玉致今天,很早便起身了。
宋家派來的侍女,早早選了五重衣,上面龍鳳都有,是龍鳳同和袍。
等穿著完畢,與銅鏡而看,衣裙燦爛,此時,還沒有束發(fā),只見黑發(fā)濃密到腰,當真是艷麗無雙,雅致端方,果有母儀天下的風度。
一時間,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以后自己,就處于九重宮闕之中,雖然現(xiàn)在說九重宮闕還嫌早一點,但是七重宮闕還是有的。
心中一嘆,又見八個十二歲的小侍女,明眸皓齒的,這是陪嫁的女子,點燃了新的香料,一時間,整個房間飄著香氣,似幽似蘭,慢慢的滲入衣服和肌膚,這樣的香氣,才不露半點煙火氣,若有若無。
而中間一個夫人,雖然看起來很丑,但是卻露出憐愛的神色,在為她束發(fā)。
“母親大人。”這一句話一出,不禁淚眼婆娑,話說,宋缺由于梵清惠的緣故,因此娶丑女為妻,這丑女,雖為宋家主母,實際上不受重視,一生雖然衣食無憂,但是真正得了多少家庭溫暖,就可想而知了。
看見母親,雖然是宋玉致,在這個時候,也不由傷感而起。
她記起楊宣凝前幾日,和她閑聊時說的話:“我如為女子,必不嫁天子王者。”
“為什么?”
“天子以天下為家,王者以國家為家,要得什么女子沒有?如果單論女色,還真迷不了,你見得歷史上,天子王者一旦多情,國家就有難,桀、紂、幽王、夫差,是沉于女色,還是沉于感情呢?”
“再說,天子娶妃,多有政治因素,平衡后宮也是正理,一旦太過偏愛某人,那其它受冷淡的妃子其情何堪,而她們的家族,又生何想?如有子女,更是惶恐中生出殺機來,所以,你我相敬如賓,白手協(xié)老,舉案齊眉,感情安穩(wěn),帝后相諧,就已經(jīng)是古今不遇的大福了。”
宋玉致忘記不了他說這話時的眼神,淡漠有之,憐憫有之,憐惜有之,愛意也有之,的確,身為天子,再難以心易心,和一個女子有著真正的愛情,實是國家之禍,絕對會從后宮輻射到朝廷,又從朝廷輻射到天下。
心中不由一顫栗。
才穿著打扮完畢,外面就是一片人聲鼎沸。還有著鐵甲的聲音,以及大將的喝聲——是王上迎親的隊伍來了。
沿途已經(jīng)用藏香熏繞,母親拿出錦帕,覆蓋她的面上,又有人請她持著如意,沿途而走,其實錦帕還可透光,朦朧之間,見過無數(shù)侍女、近衛(wèi)、官員的貴夫人,以及迎親的禮部官員。
才入得鳳輿中,有二侍女賠同,卻聽見有人在車外低喚自己小侍女的名字,小侍女下了車,不一會神色甚為欣喜的回來,只是一張絲卷,她不敢去掉錦帕,但是可向下透著一線光而看。
“今世你我有緣,萬望帝后相諧,以后數(shù)十年,彼此不負此恩。”
絲卷上,正是楊宣凝的字跡,在這個時候,還記得給她這張絲卷,可見此時所想所說,的確是真心實意。
心中頓時大定,卻又有一種難以描述的滋味,竟然落下淚來。
楊宣凝并非無情,只是為天子者,與如為永恒者一樣,都只有自己的感情方式而已,不能隨世人而動。
“起駕。”
一聲令下,沿途絲竹音樂之聲不絕于耳,循著規(guī)定的路線入宮。
百姓也跪拜在道路二邊:“娘娘千歲,千千歲。”
直到了宮門,這時,為了這次婚禮,專門修飾了大門,見此鳳輿而到,大門轟然而開,直露大道。
雖然這時,宮殿還不成樣子,但是體制已經(jīng)有了。
只有正宮,才可從正門而入,這是皇后(王后)的唯一特權,其它諸妃,一日不是王(皇)后,就永無這等榮耀待遇,只有從側門而進。
等入大道,于內(nèi)宮前,貴夫人引其下鳳輿,內(nèi)侍和侍女,跪拜二邊,行大禮。
而殿前,楊宣凝會親自迎接,持其手而上臺階,直到入內(nèi),這同樣只是皇(王)后的特權,當自己的手,被一個堅定而溫暖的手握住時,她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只有跟隨著上前踏步。
一階,二階,三階,四階,五階,六階,七階。
此時為王,還無九階。
“王后,立住了,還要受得夫人等朝拜呢?”耳邊傳來了他低聲的笑聲:“至于其它諸妃的拜見,明日等拜了社稷祖宗后,再接受不遲。”
拜社稷祖宗,這同樣是王(皇)后的特權,也就是向歷祖歷宗承認其正妻,名列于天家族譜之上,宋玉致不由一陣恍惚。
這樣的榮耀,難怪后妃爭奪如此激烈,自己就要親身涉入了嗎?
等跪拜之后,楊宣凝松開手,等貴婦率女官引至入內(nèi),執(zhí)珠燈導引,進入喜床上坐好,以后又有諸多禮儀。
而此時,楊宣凝見得下面,庭院之中,綠樹蔥郁,不由微笑。
此時,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