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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箱是真正價值連城的罕有珍寶,琳瑯滿目,以在場人的定力,亦要為之目眩神迷,其它四箱,只有幾件兵器,二刀,一盾,一盔甲,薛舉頓時眸子都睜大了,直上前去,拿了上來,仔細把玩,不由喝了一聲:“好!”
這是楊素珍藏的歷代神兵利器,任取其一,也是練武者夢寐以求的異寶。就算此時薛舉奪了隴西,兵十數萬,也一時找不到這樣好的武器,薛舉自是武者,當下把玩久久,歡喜之聲形于臉色。
直到那個中年人咳嗽了一聲,終于讓薛舉回過神來,他哈哈一笑,說著:“宗將軍,這果是神兵,孤就賞你一把。”
宗羅喉大喜,他連忙上前,接過一把,手持這等神兵,稍一運氣,立刻亮起寒芒來,頓時愛不釋手,這等神兵,在戰場上的價值不可估量,當下就說著:“謝王上。”
中年人有些尷尬,因為這本是以后分的,現場就分就有點迫不及待了,只是他也知道薛舉以前不過是一個校尉,還不明白這等規矩,因此就又咳嗽了一聲。
薛舉哈哈大笑:“唐王真是有心,孤就笑納了。”
他和手下第一大將宗羅喉,都是用刀的好手,這真是用事。
“秦王武功,天下聞名,吾王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還請秦王看下面。”說完,上百人,又把百箱打開,一打開,里面弩弓就出現了。
在場的人都動容,這種弩弓,并不是勢力大就可以得到的,是國之利器,專門是貴族和皇室對付第一流甚至宗師的利器,別看現在薛舉奪了隴西,兵十數萬,這種弩弓未必能夠找出十副出來。
別說他了,就算是楊宣凝自己,雖然有魯妙子,但是到現在,也連一副也造不出來。
只見蒲觀水上前,從容說著:“這種弩弓,與一般弩弓有異,以機括為力,威力卻增強弓十倍不止,能穿射任何護甲,而且,弩在張開以后,弦管便穩在弩機上,就可有足夠時間瞄準,如是百弩齊出,只要是人不是神,都必須避其鋒芒。”
薛舉也沒有親見過這種弩弓,聽了大喜,連連點頭。
蒲觀水又說著:“此弩用腳上蹬,而使力量加強,射程增遠,威力無與倫比。只是這種弩弓的制作,材料昂貴之極,而且最少要五年方成。吾王得楊公寶藏,得了八百弩,到現在,一弩也沒有制出。”
實際上,得了一千弩,但是已經有二百弩,在刺殺之后,分賜給重臣,以防不測,所以,楊宣凝手中,的確只有八百。
頓時,在場的動容,雖然早傳說楊宣凝是楊素的孫子,得了楊公寶藏,但是今日他們才親耳聽見承認,親眼見到實物,當下都是一驚。
薛舉親自上前,取上弩箭,他一流高手,也許士兵要腳蹬,但是他只要用力一拉,將箭放在機括上拉緊,定在弩機上,又當場命一兵,將一副盔甲放到庭院中,只見一按機括,弩箭“嗤”地射出,正中盔甲,上前檢視,只見弩箭穿入盔甲,頓時,人人叫好。
“不知唐王何以送此大禮呢?”中年文官卻問著,此話一出,人人注目。
“這位大人是?”
“衛尉卿郝璦,見過蒲大人。”
看來此人,就是薛舉的謀主了,蒲觀水不敢怠慢,說著:“秦王,各位大人,你可知今年我家受到刺殺之事?這事,就是李閥會同慈航靜齋所為,既然動用了四大圣僧。”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人又是色變,刺殺的事件,在場的人都聽說過,但是還不知道連慈航靜齋和四大圣僧都出動了。
“你說李閥已和慈航靜齋勾結?”郝璦大驚,問著。
“正是如此,所以唐王才命臣送來百副弩弓,以防不測,要知,李閥現在圍攻長安,不日就下,勢必和秦王一戰,以決定誰是秦川八百里之主,以秦王武功謀略,領兵作戰當是不懼,只怕暗中下手刺殺。”蒲觀水恭謹的說著。
他這是照搬唐王的旨意而說,雖然他不知道,歷史上,薛舉無論武功還是兵法,都可稱世上第一流大將,曾經大敗李世民,李唐軍大敗,死者十之五六,大將慕容羅、李安遠、劉弘基都戰死當場。
郝瑗是一等一的謀士,就對薛舉說:“今唐兵新破,將帥并擒,京師騷動,可乘勝直取長安,長安一落,關中全歸大王所有。”
薛舉也是英雄,聽了這話,頓時大喜,當出兵直攻長安,那時,長安未鞏固,大恐,只是薛舉出兵后,眼見長安要下,歷史上卻稱病死軍中,而他的兒子仁果繼位,尸體還沒有來得及入土,李世民又攻來,掌握時機如此精準,導致薛仁果連喘息之機也沒有,不得不投降,如果給薛仁果退回金城,那李閥想取下關中,沒有二年是不成,這就延誤了戰略時間,只怕天下不為李家所有——這用腳想想就知道有花膩,反正歷史是李家人所寫,李世民又開皇帝第一個觀史改史之風,這個病死的記錄,是真是假,只有天知道了。
“秦王,這不可不防。”郝璦立刻說著。
薛舉沉吟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好,唐王美意,孤接受了,來而不往非禮也,孤也回禮五百戰匹,以后我們二家,就互為盟友,二分天下!”
二分天下的話,誰也不信,但是這時,無論薛舉和楊宣凝,都需要彼此,對楊宣凝來說,哪怕是薛舉占領關中,也比李閥好多了,原因很簡單,薛舉哪怕自己的兵法謀略再強,到底出身低微,關中又是胡人世家的集中地,哪可能服他?要想真正控制關中,沒有幾年是不行的,到了那時,只怕楊宣凝早就統一南方,并且擁兵百萬北上了。
蒲觀水大喜,跪拜說著:“謝秦王。”
等宴會之后,蒲觀水離開,在場的人都沒有走,薛舉問著:“郝先生,你看到底是怎么樣?”
“唐王的意思,不會有什么害處,無非是怕李閥得勢,甚至希望我們二家在關中打的越熱鬧越好,不過,他送來的東西,的確大利,李閥本是世家,與胡教接近,得慈航靜齋和四大圣僧幫助,未必不可能,還請秦王多留意近衛安全。”
薛舉默然點頭,又說著:“我本想今年出兵統一關中,但是現在我方初建,兵員未熟,現在卻有李閥插上一手,郝先生,你看到底怎么樣辦?”
“大王起兵不過二月,我方兵員未熟,而且已經多次戰斗,將士疲憊不堪,暫時不可出兵,李閥也是,他就算取下長安,也必受損元氣,一時無能恢復,所以這點不必擔心,我有一策,厚賄突撅,得其兵馬,合從并力,攻取長安。”
薛舉大喜,說著:“先生真是上策,不知可愿意擔任這個使節?”
“王上放心,臣愿去,大王趁此時間,可練兵,一旦事成,就聯取長安,取得關中!”郝璦毅然說著。
“好好,得先生之助,吾大事可成。”
先不管薛舉的綢繆,蒲觀水被領到了一處宅院,太守府由數十大小院落組成,院落各成體系,又是緊密相連,每個院落均分正院偏院,間隔結構,無不選材精良。
蒲觀水穿過兩旁花木扶疏的長廊,來到一道跨越池塘的長石橋上,憑欄俯首,凝視正在池內安詳游動的魚兒,心中舒了一口氣。
不管怎么樣,唐王的旨意已經傳達到了,不過,他向來識人,只覺得薛舉面有黑氣,似有死氣,又覺得薛舉武功深不可測,必自持武功,只怕會陷身死地,而且取的西秦霸王的稱號,也是不吉利,心中一猶豫,就對著隨從說著:“你等先取了國書和馬匹回去,我留五十人在內,以觀事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