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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此次收集到的二氣的用處,顧真已經(jīng)有了腹案。
這也不難猜,畢竟她出門,就是來解決問題的。
顧真提筆,在那只身負重任的茶杯上方寫了個筆劃玄奧的篆字,一道金光閃過,那只茶杯身上就再加了一重封印,留待她之后處理。
將不需要的東西收回袖子里,顧真又回到面前的閑聊上來,方才她只是提了一句二氣的作用就不再往下說,虞意閑倒也沒問,他反而提了另一個問題,“……顧長老是怎么找到寧道友的?像他們修心一脈,原本就很難被靈力探查,更別說寧道友悟道之前,只是個貨真價實的普通人,很難觸動天道,引發(fā)明顯的變動。”
“嗯,是需要一些運氣的。”顧真看徐遠也看向這里,顯得很有興趣的樣子,知道他是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另外的穿越者的。好在她為了掩蓋自己和天道勾結,以及能夠拉人穿越的幕后黑手身份,還真的對此作了一些提前的遮掩。
“其實,也不是我找到的,是我托童子幫忙算出來的。”
顧真此言一出,不管是華陽派弟子虞意閑,還是讀過漫畫的徐遠,瞬間就信了,只不過他們兩腦補的方向有點不一樣,一個,猜顧長老讓童子幫忙算的是哪里有得到二氣的希望;而另一個,腦補的是顧真想算的是哪里有不屬于此世的命數(shù)。
但是實際上,顧真確實讓童子算了一卦,但讓他算的,不過是自己此次出行,要先去哪再去哪罷了——真說起來,這種模糊的算法,也可以算同時滿足了徐遠和虞意閑兩人的腦補方向吧。
這件事就這么揭過去了,而虞意閑看見顧長老興致不錯,又想到自己的另一個問題,也就當即問了出來,他說:“先前顧長老說,您曾見過不少三天兩頭就頓悟的天才,但他們現(xiàn)在都在哪里,那么……他們現(xiàn)在都在哪兒呢?”
顧真聽見這個問題,神情忽然變得十分玄妙,她悠悠地道:“嗯,他們吶,大概現(xiàn)在還在你們華陽派小秀峰,眼下正為了誰的作業(yè)做得更好,而掐得你死我活吧。”
啊???虞意閑驚呆了,小秀峰?小秀峰不是他們門派安頓剛入門,還沒有挑師父的新弟子的地方嗎???
所以說,那個三天兩頭就頓悟的天才根本就沒怎么樣,他們才剛剛踏上道途而已???
華陽派中,感到自己對邵凌的贏面越來越大的裴玦,忽然打了個噴嚏。
“阿嚏!”
“哦,對了,”靈舟中,顧真的聲音再次響起,她又一次揮袖收起了艙內所有不必要的東西,這個舉動讓虞意閑和徐遠都預感到了什么,“大白又來了,看來,我們接下來也能省不少時間了。”顧真說。
呵呵,顧長老(顧真)的聲音,聽上去可真是太開心、太欣慰了……
虞意閑徐遠:……
幾日之后,檑陽城外,槐仙山,不歸嶺。
“轟隆隆——隆!”
隨著一聲巨響,巨大的雨點噼里啪啦打在貨棧外的雨棚上,天邊,慘白的雷霆像是一條巨大的傷疤,在漆黑的天幕上撕開一條猙獰的傷口。
此時的時辰正是晌午,但看天上陰云匯聚、雷雨不息,天色黑得好似深夜一般。而凄厲的風雨聲中,山間樹木折斷、山石滾落的聲音不時響起,讓被困此間的人們心底更加沉重。
“唉,這下可慘嘍!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從山上下去嘍!”
“嘿!癆病鬼,你還有心思想著能從不歸嶺下去,說句實話,咱們這次有沒有命在,都是兩說呢!”
說話的,是兩個對比鮮明的男子,他們一人瘦弱不堪,像是隨時都會倒地,時而還咳嗽一聲,面色也是十分枯槁。這人坐在一個火盆邊上,身上卻還披著一領純黑色的裘衣,裘衣上的毛皮油光水滑,隱隱還有幽藍的反光泛起,足見是千金難得的料子,但它的主人穿著它烤火,一點也不擔心被火星子撩了;
而另一位,則是一位膀大腰圓的壯漢,年紀約莫三十左右,倒是面色紅潤、氣色甚好,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短打布衣,手腳粗糲,卻不是勞作之人的面貌,而像是個常年習練硬功的江湖人士。
單看他們二位的打扮,怕是要弄不清眼下的季節(jié)天候,到底是涼是熱、是冬是夏了。
此處,是不歸嶺中唯一的一處貨棧,此時,也正是在一定范圍內享有盛名的槐仙山今年中的開山季。
這槐仙山說來特殊,常年云霧繚繞,仿若仙境,不知情的外來人見了,當真要稱呼一身洞天福地、仙家所在!甚至是,一些腦子被沒影兒的說書人弄壞了的人,還會猜測,這山里是不是真的藏著什么不出世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