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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玦是這一批新入門的弟子。
他出身在人間界富貴之家,在很小的時候,就被路過的修士指點過家人,說這孩子是修行的苗子,同時還說他自知修為有限,不能指點如此美玉,人間界的幾大宗門也不合適這孩子的修行,只有天華境界的五大宗門,才是他將來的歸宿。
于是,那名修士就留下一個簡單的法器,能夠防止在裴玦身邊出現(xiàn)邵凌那樣的悲劇,之后又指點裴玦的家人,讓他們知道什么時候是“仙界”開山門的時間,又該如何找到升仙大道,進而進入頂尖的門派修行。
正因為得到仙人如此批語,裴家便給這孩子起名裴玦。裴玦論年齡,正好和邵凌同歲,今年在升仙大道上一試,便果然被華陽派當(dāng)場要走。
而這位裴玦,也不枉他從小背負的期待,他進入華陽派,自然就是奔著這一批弟子之首,將來的修真界棟梁來的。
只不過,等他進入華陽派一看,這里還有一個和他天分悟性都不相上下的邵凌。裴玦在有些受到打擊之余,也升起了一股好勝之心,從此在各個方面都將邵凌視作對手,即便是一些無聊的小事,也一定要和他分個高下。
這些事顧真都知道,不僅是因為她當(dāng)年就將兩人設(shè)定成了對手——只不過那時,是邵凌追著裴玦,有事沒事就要找人家比試,更是因為邵小凌也對她抱怨來著。
說是修行生活什么都好,就是同輩弟子里一個叫裴玦的,別看他臉長得漂亮、修行方面的悟性也高、說話也冷冰冰的好像多么沒感情,但實際上腦筋一點都不靈光,尤其腦回路簡直是有毒,不管自己說什么、做什么,總會被這位同學(xué)認為是在針對他,于是非要和邵凌來一場比試。
顧真聽完這些,當(dāng)時的表情就十分高深莫測,然后毫不猶豫地讓邵小凌好好學(xué)習(xí),以后這種小事就不要來打擾她了。
是的,顧長老什么都知道,但裴玦卻不知道她知道,更是想都沒有想過,對方就是他單方面命定的對手的親后臺。
裴玦會養(yǎng)成來這里整理圖書的習(xí)慣,不過是他本人好學(xué)求知的性子作祟,同時也是希望能通過刻苦學(xué)習(xí),找到反超邵凌的辦法,于是,自從知道華陽派里有這么一個藏書樓,他就愿意時常跑來這里看書。
而他一來,又不能像顧真一樣,對這個雜亂“豐滿”的環(huán)境甘之如飴(何止,科科科大大簡直就像回了家一樣),于是就開始兢兢業(yè)業(yè)地做起義務(wù)管理員來。
一來二去,他對這里的“顧長老”也就熟悉了起來,在心里還挺同情這個被“發(fā)配”到這個被宗門遺忘的角落的前輩的。
當(dāng)然,他是不知道,這里平時這么安靜,只是因為顧真不喜歡別人來打擾,所以刻意叮囑過虛靜他們,而虛靜他們層層加碼,就差繞著這里走了而已。
裴玦性子安靜,顧真看他可比看自己那個倒霉孩子順眼多了,她讓邵小凌沒出天大的事不要過來找她,但對于裴玦可沒有這樣的限制。其實從作者的角度來說,這個不說是全然親生的,但至少說是個干兒子也沒問題了!
見顧長老沒有在修煉,裴玦就放下正在整理的書簡,拿出他這一段時間在修行上積累的問題,一板一眼地向顧真請教起來。
顧真讓他先不忙說,她施施然往已經(jīng)被裴玦整理出來的那片書架間走去,那里有一套裴玦專門為她整理出來的,喝茶休憩的桌椅,就放在這棟藏書樓不那么明亮的窗戶邊上。
顧真走到這里,伸手在空中凌空寫了一個筆畫奇古,似是而非的篆字,最后一筆落下,整個篆字發(fā)出淡淡的金芒,若是有道之人在這里,就能感受到這個篆字中和天地意境融合、又隱隱超出天地之外的道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