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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子身子抖得不行,嘴里也哆嗦:“太君,太君,不,不好了,有官兵來了,說是,說是要來抄家。”
司徒煦站在宮墻上,看著榮國府的方向,冷笑:“你說,朕送給賈璉這么一個大禮,他會不會高興啊,讓那群有眼無珠之人當初敢那般欺辱他,也讓朕替賈璉出口惡氣。”
第43章
“抄,抄家?”史太君驚得直接站了起來,指著那婆子不可置信,再次開口:“你,你再說一次,好好的,為什么要抄我榮府。”
“當然不是抄榮國府了。”一男子從掀開的門簾里進來,在場的幾人立馬變了臉色。
來人,正是新冊封的廉親王,司徒照。
賈母帶著賈政、賈珍立馬向司徒照行禮,因為他們是想要說一些不足為外人道之事,所以在賈珍來了以后,就把屋子里的人都支了出去,屋里也就只有賈母、賈政和賈珍,要不是剛剛闖進來的婆子太過驚慌,也不會不顧門口鴛鴦等人的阻攔直接闖了進來,從而是場面變成這個樣子。
司徒照冷笑一聲,倒是大步走到上座坐下,賈母因為年紀大了又是超品國公夫人,才和賈政、賈珍有資格站在這里。
司徒照本人也絲毫沒有什么尊老愛幼的習慣,此時也不給賈母賜座,讓賈母同賈政、賈珍一樣,站在聽他說話:“本王來呢,倒不是要來抄家的,想來是那婆子看到本王帶了人來,嚇壞了,才會這么說的,”司徒照頓了一下,看了一下家人的表情,這才開口道:“不過呢,本王倒是真的帶人把榮國府給圍住了。”
賈母本來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她轉頭看了看賈政和賈珍,發現兩個人都把頭低得低低的,本來不吭聲,嘆了口氣,只能依著老臉開口:“那不知廉親王派人圍住我榮國府,所為何事?”
“何事?”司徒照冷笑一聲,從懷里取出一張紙條:“要債。”
“要債?”三人又是一驚。
“王爺何出此言,我榮國府何來欠了王爺的錢?”賈母開口道。
“你榮國府倒是沒欠本王的錢,可是卻欠了朝廷的錢,”司徒照抖了抖手里的欠條,冷冷地看著三人:“八十萬兩,戶部明明白白地記著賬,是死去的國公親自寫的欠條,怎么,你榮國府想不認不成。”
賈母這才想起來這錢是怎么欠的,頓時就覺得冤枉:“可是,可是那是當年給先皇接駕的時候才借的啊。”
“所以老太君這意思,是這借款不需要還了?”司徒照的臉陰沉了下來:“新皇登基,特命本王掌管戶部,如今戶部有這么多欠條,而國庫空虛,難道你們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就不該把欠款還上嗎?”說完,司徒照冷笑了一聲:“本王可記得,前些日子,賈政得封一品將軍的時候,榮國府里可是連擺流水席三日,那奢侈程度可是本王也不敢比啊。”
賈母一聽,臉就蒼白了起來,一旁的賈政和賈珍也不成多讓。
“這不,就害怕你們這些老權貴倚老賣老,欺負本王這個新上任的親王,本王才特意向皇上借兵,先把榮國府圍起來再說,”說完,司徒照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來人啊,傳令下去,什么時候這榮國府把八十萬兩欠款還了,什么時候再把兵給撤了,當然,”他話鋒一轉,不懷好意地看了賈政一眼:“本王還是允許你們外出的借錢的,至于向誰借,就不是本王該操心的了,本王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要是湊不出這八十萬兩,本王就帶人抄了榮國府。”
“王爺,王爺,不能啊,”賈母哭喊著跪在地上,賈政和賈珍也連忙跪了下來:“榮國府對皇上一直忠心耿耿,還望王爺放榮國府一條生路吧。”
“生路,”司徒照聳聳肩:“本王聽說當初榮國府也沒給賈莊主留一條生路吧,這至親之人都不留生路,本王何須再留,”他凝眉盯著低頭縮脖子的賈政,冷笑:“既然賈將軍繼承了這一品將軍的爵位,這欠款,自然也是由賈將軍一力承擔了,”說完,他看了看一旁跪著的賈珍,想起賈珍算是賈家的家主,補充道:“既然寧國府的賈將軍也在,那么,也就一并把寧國府欠下的六十三萬兩白銀也還回來吧,來人啊,帶一隊人,把寧國府也給圍上,規矩參照榮國府來。”吩咐完了,司徒照也不停留,直接抬腳就離開了榮國府。
這一次他開始整頓戶部,首當其沖地就是這權貴大臣的欠銀一事,只不過榮國府剛好讓皇上不喜,所以就成了這殺雞儆猴的‘雞’而已。
司徒照一走,賈母就癱坐在地上,等鴛鴦等丫鬟進屋,這才驚呼著把人扶到軟榻上坐好。
賈母這才哭出聲來:“這是天要亡我榮國府啊,”
賈政素來是個沒注意的,這個時候看到賈母痛哭起來,自是跪倒跟前:“求母親不要為了兒子這般傷心,兒子既然承了這爵位,自然就該還了這欠銀。”
“傻兒子啊,”賈母嘆道:“如今咱們府里,那里還換得起這八十萬兩銀子啊。”
賈政一愣,有些疑惑:“老太太,這是何故。”
還沒等賈母解釋,就有下人來報,說是王夫人來了。賈母隨即擺手讓王夫人進來,也不開口解釋了,直接把這件事扔給了王夫人。
王夫人一聽事情經過,嚇得腳一軟就跌坐在地上,對上賈政疑惑的眼睛,這才不得已地開口道:“老爺,如今府里早已不復從前光景,雖不是寅吃卯糧,可是也差不多了。”
“這是何苦,我記得大哥走的時候,可是只帶走了老國公夫人的嫁妝而已,該繼承人繼承的財產,不是都應該由我繼承,府里又如何出不起這區區八十萬兩。”
王夫人聽賈政這么說,下意識地看向賈母,卻發現賈母閉著雙眼躺在軟塌上,顯然是不想參合這事,王夫人一咬牙,直接開口:“大老爺當初離開榮府,帶走的是老國公夫人的嫁妝不假,但是老國公夫人出身大家,又是開國國公原配,私房深厚,粗粗估計也有個五六十萬兩,而之前大老爺使盡手段搜刮府里的現銀,不惜抄家把那奴才的薄產作為自己的私產,全部都送到城外那小丫頭手里,如今,如今府里賬上的現銀,也就只有五萬兩而已。”
“只有這么點了?”賈政聽了王夫人的話,心里大驚,這要是自己好不容易襲了爵位,結果還沒高興幾天,就要被人追債,而且極有可能因為換不上債而被抄家流放活罪,他就覺得冤的可以:“這欠銀子的,可不是我啊。”
王夫人點點頭,強調道:“這還銀子的,也不該是老爺啊。”
王夫人的話倒是點醒了賈政,不只點醒了賈政,連賈母也點醒了,如今榮國府已經讓政兒繼承,那她就絕對不允許政兒活罪,這老大享受了榮國府這么久的待遇,如今也是該做出貢獻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