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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煦咬咬唇,抬頭直視司徒瀾:“兒臣年過而立,至今無子,心里有些急了,有人說春季狩獵,可以取春天新生之氣,有利于兒臣有后。”
司徒瀾抿抿唇:“是誰提議的?”
“是忠順王爺。”
“忠順王?你還聽他的,”司徒瀾嗤笑一聲:“你不會忘了你的毒癮是如何染上的吧。”
司徒煦握緊了拳頭,低下頭,好半晌,才開口:“還有,還有大哥。”
“司徒烈,”司徒瀾的表情這一下是徹底變了,司徒烈就如他的名字一樣,為人剛烈不懂變通,但是也因為性子直而讓他異常放心,反而是幾個兒子里面唯一有兵權的,京郊左營七百五十一人,都在他的麾下,要是真如煦兒所說,這次圍獵是老大的意思,司徒瀾突然不敢想下去了,他立刻高聲喊道:“保駕回宮。”
話音剛落,就不知從何處飛來了數支箭羽,幾個近衛軍立馬被射殺下馬。
“護駕護駕,快護駕。”
近衛軍拔出寶劍,警惕地看著四周,把司徒瀾和司徒煦圍得更是密不透風,生怕又從不知道什么地方射出冷劍,傷了皇上。
而此時,司徒煦也終于在司徒瀾的同意下,重新上了馬背。
一陣劇烈的馬蹄聲傳來,從西北方向傳來,緊接著,近衛軍就看到司徒烈帶著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過來。
“殺,”司徒烈看著圍成一圈的近衛軍,眼中狠厲閃過,高喊:“快,給本皇子上,殺了篡謀奪位的司徒煦。”一聲令下,他身后跟著的幾百士兵,立馬舉著長劍、長槍攻了過來,和前面的幾個近衛軍對打了起來。
司徒瀾聽到司徒烈的話,愣了一下,朕還在這里,何來的太子篡謀奪位,他轉頭看了看司徒煦的臉色,再看見擋在自己面前的近衛軍已經有幾人被司徒烈的人斬殺,大怒:“老大,你是想造反不成。”
“父,父皇,”司徒烈看到司徒瀾竟然在近衛軍里面,再看看在司徒瀾身旁的司徒煦,對上司徒煦微勾的嘴角,心下大駭,完了,他中計了,然后,他看了看自己帶來的人馬和近衛軍的人馬,臉色變得狠辣了起來:“給我殺,太子弒君弒父,意圖篡權奪位,被本皇子斬殺。”
司徒瀾臉色大變,喝道:“老大,你想圖謀造反。”
“現在已經不是造不造反的意思了,”司徒烈此時也是豁出去了,這個時候,就算他退縮了,他無辜斬殺皇帝近衛軍的罪名也夠他吃不了兜著走了,既然他的結局不會好,那就讓他搏一搏,說不定,就會搏到這潑天的富貴:“父皇,您可不要怪兒子,要怪,就只能怪你身下的那個位子實在是太吸引人了。”說完,司徒烈也不再廢話,親自拔劍上前,斬殺防衛的近衛軍,慢慢向司徒瀾等人靠近。
“父皇,”司徒煦策馬擋在司徒瀾身前:“你快走,這里兒子先應付著。”說完,他拿起了身邊侍衛的長劍,雙眼死死地盯著正在不斷靠近的司徒烈。
司徒瀾的眼神閃了閃,點點頭:“太子,你要小心。”說完,他策馬轉身,帶著一隊近衛軍,往西南方向而去,那里,有司徒焄,還有他留給司徒焄的一隊人,特意是為了對付太子的,如今看來,這太子還沒有謀反之心,倒是老大先有了。西南處有黑煙而起,想來是那里出了問題,雖然不知道問題在哪里,但是他留給焄兒的人馬不少,而且聽從他的調令,讓他用起來更加順手。
司徒煦看著司徒瀾逃跑的方向,諷刺地一笑,看著已經到了自己身前的司徒烈:“大哥,造反弒君可是大罪,你還是及時停手的好。”
司徒烈狠狠地盯著司徒煦,恨道:“你害我以后你要造反,卻在父皇面前斬殺他的近衛軍,如今我倒是先成了造反的人,既然已經騎虎難下,那還不如搏一搏,說不定這個皇位,就是我司徒烈的,”他得意地一笑,舉劍就像司徒煦斬去:“我自幼就在軍中,論武藝,不知比你高明多少,你打得過我。”說著,已經一劍斬下。
司徒煦和賈璉相交多時,賈璉又在劍術一道上造詣高深,所以也是指導過司徒煦一些劍法的。所以,當司徒烈的那一劍斬下,司徒煦側身避開,反手就揮劍橫掃而出,反而是迫使司徒烈不得不驅馬退了幾步。
司徒烈挑眉恥笑一下:“看來那個已經成為廢人的天下第一劍,倒是教了你一些本事,但是,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說完,司徒烈也不戀戰,立馬指揮著自己的手下上前斬殺,這個時候并不是和司徒煦一較高下的時候,此時皇帝已經逃竄,要是讓皇帝出去找到救兵,那他就真的死于萬劫不復之地了。
司徒煦雖然劍法進步了一點,又哪是那些士兵的對手,還抵抗了沒有多久,自己的手臂就被斬了一劍。
邵佐一身是血的靠近,一臉的凝重:“太子殿下,你沒事吧。”
“沒有,”司徒煦搖搖頭,看著邵佐也負了傷,再看看自己這一方正在逐漸減少的人手,笑道:“沒想到父皇倒是把你留給孤了。”
“跟著皇上走的那一隊人是近衛軍的高手,只要不出意外,皇上不會有事的。”
“意外?”司徒煦挑挑眉,看來這邵佐也是被父皇交代過得,之所以留在這里,這監視自己的成分居多,父皇他,還是不相信我啊。司徒煦看著自己正在不斷向外冒血的手臂,苦笑:“看來這一次,孤和大人,都要把命交代在這里了。”
邵佐抬手斬了一個叛軍,抬眼看著已經退到叛軍之后的司徒烈,咬牙道:“太子殿下放心,皇上已經去搬救兵了,此等亂臣賊子,皇上是不會放過的。”
“搬救兵,去司徒焄那?”司徒煦嗤笑一聲:“你還不明白嗎?要是司徒焄真的可靠,西南又為何是第一個升起黑煙的地方。”
邵佐瞳孔一縮,猛地轉頭看向司徒煦:“你是說……”
司徒煦苦笑一聲,看著自己這邊剩下的人不足二十,而對方即使也有傷亡,目測下來也還有將近二百人,實力如此懸殊:“真是天要亡孤啊。”
“沒錯,”司徒烈大笑:“只要殺了你,本皇子再追上皇帝,這天下,都是我的了,”他的眼睛此刻通紅,眼中的欲望和得意再也沒有任何遮攔:“快點,殺了這些人,剩下的人,給本王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