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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卻不管史太君的話,拉起林黛玉就喚了人來,讓林黛玉下去收拾東西,那樣子急的就像是林如海馬上就要不久于人世了一樣。
史太君目瞪口呆地看著賈赦把林黛玉退出榮慶堂,大喝:“老大。”
“老太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素來罵我不孝子,怎么能阻止林丫頭回去盡孝呢,這不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嘛。”賈赦把林黛玉給半拉半推地弄出了榮慶堂,整個人就光棍了,不顧史太君的怒火,重新坐回椅子上品起茶來。
林全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雖然不明白這賈赦為何要幫自己,但是想到那封信也是出自賈赦之手,對于老爺懷疑賈赦的動機就有了些看法,他面色不動,上前一步給史太君躬身行了一禮:“老太君,我家老爺交代了,既然老太君把小姐照顧得這么好,小姐也要隨小的回去了,小的就要把小姐這幾個月來在府里的吃穿用度給補上,”說著,他從懷里拿出了一疊銀票,雙手捧著:“這里是老爺交代給府上的三萬兩銀票,雖然小姐上京之時,已經給賈璉少爺兩萬兩作為小姐的花銷用度,但是老爺還是希望把這錢給老太君留下。”
這話說的,也太不留面子了,明打明就是說,林如海看史太君照顧林黛玉照顧的還算不錯,特意賞給史太君的,因為林黛玉的花銷林如海早就交給賈璉了。
史太君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心里也明白林如海這是對榮國府不滿了,而當初賈璉也確實把林如海那兩萬兩銀票交出來了,只是之后王熙鳳被休和賈璉被逐的事實在是鬧得太厲害了,讓她把這事給忘了,以至于榮國府里的下人都以為林黛玉吃穿用度用的都是榮府里的,這一下子,林如海更要氣得不行了。
史太君一咬牙,也不讓人接那三萬兩銀票,捂著胸口就昏了過去,嚇得鴛鴦大喊‘叫太醫’,王夫人更是顧不得什么男女大防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
林全目瞪口呆地看著榮慶堂這一番手忙腳亂,不自覺地看向一旁還在悠哉品茶的賈赦。
賈赦對上林全的眼神,微微一笑,站起身大喊:“別吵了,”他看著眾人因為他的喊聲而停了下來,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還不快點把老太太扶進去,讓太醫給瞧瞧,”然后,他走到林全面前,把那三萬兩銀票接了過來塞進懷里:“走,本老爺親自帶你去看看林丫頭收拾好了沒有,今日就讓林丫頭隨你回揚州。”
林全感激地一拱手:“小的謝過賈將軍。”
“謝什么謝,這林如海不是給銀子了嘛!”
賈赦倒是說到做到,當場就把林全帶到了林黛玉所居住的碧紗櫥:“這碧紗櫥可是緊挨著老太太的,在府里地位很高,老太太為了體現對林丫頭的重視,特意讓她和我們府里的鳳凰蛋子一起住在這里的,一個住櫥里,一個住櫥外。”
林全聽了,鐵青著臉應下,心里又給榮府狠狠地記了一筆。
兩人在屋外等了一會兒,就看見有小丫鬟出來說林黛玉的行禮已經收拾妥當了。當初林黛玉進府本就帶的不多,這些年又以為自己吃穿用的都是賈家的,更是不敢私自要些什么,這行禮收拾起來也還算快。
賈赦看了,忙帶著林黛玉和林全等人出來榮府,看了林黛玉跟著林家的人走了,這才高高興興地上了路旁一直等著自己的馬車,向望梅山莊而去。
賈赦滿意地拍了拍懷里的三萬兩銀票,覺得又給寶貝孫女弄了這么多錢,心里就更高興了。
等到太醫來給史太君看了診開了藥,史太君幽幽轉醒卻發現床前沒有林黛玉的身影后,才發現事情糟糕了,派人一打聽,才知竟是賈赦親自送林黛玉出了榮府,大罵一通,忙命人把那不孝子找來,然后又聽說賈赦已經去了望梅山莊,兩眼一翻,這一下,可是真的昏倒了。
賈璉坐在屋里,看著神情凝重的司徒煦:“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辦,一路上,從樹林里遇到的那一撥死士以外,我們已經陸陸續續遇到三波了,各個都是訓練有素的死士,就算是活捉到了,也會自盡而亡,這樣是不行的。”
“確實不行,”司徒煦點點頭:“現在,還有一些更麻煩的事情。”
“何事?”
自從陸陸續續地又遇到了幾波死士,而且一次比一次人多,一次比一次武功高強,司徒煦身邊的侍衛,已經有人受傷了,他的近侍太監來順更是死了,這群人擺明就是不想讓司徒煦活著回京。
司徒煦欲言又止地看了賈璉一眼,搖搖頭:“這件事,孤不能說。”
賈璉點頭,表示明白:“既然如此,你就早點休息吧,明日我們就要到荊州了。”
司徒煦點點頭,看著賈璉下去,這才無力地癱在椅子上,面上苦笑:“竟然先著手殺了來順,看了這些人對孤了解的很深啊,”他有些顫抖地從懷里拿出一個玉盒,打開一看,里面有一顆漆黑漆黑的藥丸,司徒煦苦笑地搖搖頭:“還剩一顆,別的都在來順那里,可是,來順已經死了,而他那里的藥丸也已經不見了,”司徒煦抬手把那最后的一粒藥丸放進嘴里,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這次,孤是真的回不去京城了。”
第28章
賈璉騎在馬上,側頭看了司徒煦一眼,司徒煦今天倒是沒有坐在馬車里,而是也同樣騎馬走在自己的身邊。
司徒煦看到賈璉的視線,挑挑眉:“孤怕死,還是覺得在莊主身邊更安全一些。”
賈璉聽了倒不反駁,司徒煦看到了賈璉這個樣子,笑笑:“在孤的心里,莊主身邊也許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賈璉問道:“你的身份已經暴露,所謂的微服私訪已經不行了,我們還有半日就到荊州了,到時候你打算怎么辦?”
司徒煦一想到這一次的事情,心里就不是很爽,昨晚他獨自在房里想了半晌,此時聽到賈璉的問題,臉上倒是有了一種胸有成竹的表情:“不用擔心,只管按照原計劃進行,你只管保孤安全就是了。”
賈璉聞言,就明白司徒煦已經想好要怎么做了,畢竟司徒煦才是太子,什么事情都應該是司徒煦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