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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太君贊許地看了王夫人一眼:“還是你明事理。”
氣得一旁一直裝雕塑的邢夫人,狠狠地撕扯著帕子。
王子騰會放過賈璉,當然不,就因為賈璉,他們王家的女兒現在都找不到好婆家,好幾家王家的女兒都被退婚,就連他的寶貝女兒王熙鸞,都有可能在京城找不到好婆家了。
為了這件事,王子騰的夫人魏氏和他哭鬧了好久,讓他煩不勝煩,而且,而且之前他那十八的心腹,被殺了的事情,也讓他惹了一身騷,要不是后來有五皇子司徒焄和甄家幫忙,他說不定就被方洪清給拉下馬了。
這個時候,他好不容易把這件事去給擺平了,還沒來得及去找賈璉的麻煩,賈璉竟然救了遇刺的太子,成了掛著太子和皇上面前的人物,王子騰這一下,算是動不得他了。
等到王子騰聽了王夫人的來意,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摔了一個茶盞:“你還好意思開口,你也不看看那賈璉如今把我們王家弄成了什么樣子,好,好,當初是你說要我幫你把賈璉弄出賈家,我幫了,為了這個忙,我惹了一身騷,王家姑娘也沒討到好,你倒好,現在卻想讓賈璉又回來了,你是不是瘋了,還是耍我玩呢。”
王夫人的身子一抖,看著那碎了的茶盞,臉色白了白:“哥,你也先聽妹妹說完啊,如今元春在宮中,可是為了我們幾家在搏命啊,賈璉運氣好,救了太子,要是他出手用著救命之恩幫了元春,說不定元春就有大福氣了,王家、賈家,都跟著沾光啊。”
“大福氣,能是什么大福氣,”王子騰恥笑一聲:“該不會,是讓太子收了元春吧,那也要,他有這個命啊。”
王夫人聽了大驚,直接就嚇得坐在了地上,他看著王子騰臉上的冷笑,驚疑道:“哥,你,你這么說,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我告訴你,即使你是我的親妹妹,要是你敢再在賈璉這件事上說什么,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王子騰惡狠狠地盯著王夫人,一揮手:“送客,你以后沒事也不要來了。”
直到王夫人被王子騰的管家請出了王府,她也沒有反應過來,王子騰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難道說,太子的東宮之位不保了?一這么想,王夫人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行,這件事情,她還是回府找她家老爺商量商量才行。
賈赦聽了史太君的話,第二天倒是帶齊人馬,去了城外的望梅山莊,待看到那山下立的‘閑人免進’的招牌以后,立馬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老子可是你的老子,可不是什么閑人。
可是等賈赦派人敲響了望梅山莊的大門,自報家門并提出要見賈璉后,那門房不一會兒就回來回話:“莊主說了,他是無根之人,可沒有什么父親,你老,就請先回吧。”
第20章
“什么叫沒什么父親,老子就是他父親,你叫那個臭小子出來,老子好好問問他,他說的到底是什么混賬話。”賈赦被那門房的話氣得仰倒,面紅耳赤地在原地跳腳,對著望梅山莊的大門又吼又叫,聽聽,聽聽,世上還有那個不孝子,會咒自己的老爹死啊,這真是,真是,混賬到不像話。
此時的賈赦,早就忘了自己是奉史太君之命,來和賈璉拉關系的,在他的心里,他是賈璉的老子,就一輩子是賈璉的老子,就算他不管賈璉,讓賈璉在賈家自己長大,就算他為了把扇子對賈璉行了家法,他還是賈璉的老子,賈璉就得聽他的,還得別無怨言才行。
望梅山莊的大門又開了,這時候,走出來的是管家張喜。
張喜看到賈赦,心里就是不喜,在他看來,自己的主子,也就是已逝的張家小姐,賈璉的生母,就是被賈家害死的,賈赦雖然沒有直接要了主子的命,那也是間接兇手,冷眼旁觀主子在賈家被那不懷好意的老太君和二房太太欺負排擠,最后落了個子喪早產,自個兒命也不保的下場。
在想到,就連主子拼命生下的小主子賈璉也是被眼前這個姑爺給打死以后,張喜心里就是狠狠的,這時候,他是真的慶幸,那個代替小主子活下去的‘賈璉’,有這般本事,可以護著小小主子長大,還讓小小主子姓了張,讓張家傳承了下來。
張喜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看著賈赦:“賈將軍,不知您大駕光臨我望梅山莊,所謂何事啊?”
賈赦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身上還有個一等將軍的爵位,他怒氣沖沖地看著張喜:“賈璉呢?讓他出來,說他老子在這里等他呢。”
張喜笑笑,態度恭敬,讓人抓不出錯處,但是那說出來的話,可就不那么順耳了:“賈將軍說的這是哪里的話,雖說我家莊主也姓賈,但是卻和那出了寧國公和榮國公的賈家沒有任何關系,不信,你去查查賈家的家譜,可有我家莊主的名字。”
賈赦被張喜一頓皮笑肉不笑給氣得仰倒,指著張喜,嘴唇抖啊抖的:“就算家譜上沒有那個不孝子的名字,也不能否認他是老子的兒子,他身上流著老子的血。”
張喜一聽,立馬想到了他那個被賈赦這個父親打死的真主子賈璉,臉色就是一變:“賈將軍說的倒是好聽,可是奴才可從沒聽過,這還有滿大街隨便認兒子的道理,要是賈將軍實在是缺個嫡子,不如到皇城那里去找找看,說不定更能符合賈將軍的要求。”
一句‘嫡子’,讓賈赦再也抑制不住他心里的怒火,沒錯,他缺嫡子,他現在名義上的那個嫡子也不過是個庶子罷了,他真真正正的嫡子,沒了,被他趕出去了,這么一想,賈赦混不吝的勁兒就起來了,他揮揮手,對著帶著的手下開口道:“給我把這個老家伙拿下,等我進去了,再好好地收拾他。”
話音剛落,賈赦帶來的手下就團團圍住了張喜和那門房,然后,賈赦也不含糊推開山莊大門,昂首闊步地就走了進去,他要好好教訓教訓那個不孝子,也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奴才。
賈赦硬闖了望梅山莊,而賈璉,正為司徒煦派人送來的玄天劍苦惱。
這劍,是好劍,天山玄鐵所鑄,劍鋒三尺七寸,凈重七斤十三兩,一看就出自頂級鑄劍師之手,整把劍只要拔出劍鞘,就能感覺到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劍寒而有劍意,是把難得的好劍,賈璉對此滿意極了。
但是,讓賈璉郁悶的,是隨著這寶劍一起被送來的,劍鞘,那真是一把,很,很厲害的劍鞘,整個劍鞘都被大大小小的寶石、碎玉、瑪瑙沾滿了,在劍鞘最顯眼的位置,還有三塊拳頭大小的上好羊脂白玉,真的是,太花哨了。
賈璉皺著眉,看著那個花哨的劍鞘,再看看手里那把鋒利無比的寶劍,點點頭,把寶劍插進了他原來的那個烏鞘里,這一次,還是一把烏鞘寶劍,準確說來,是一把烏鞘玄鐵寶劍。
然后,就聽到了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
賈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