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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騰的心里‘咯噔’一下,連忙開口道:“是,是那個城郊。”
“西北城郊,距離皇家圍場不遠的路上。”
王夫人跟著那帶路的下人一路往里走,看著慢慢變得有些荒涼的景色,心里一直不知有何感想,她素來把王熙鳳當做好使的棒槌,既能幫她在前面擋著,又能替她謀劃好處,王熙鳳又不是個笨人,做起事來妥妥當當的,讓她用得很是順手,可是如今,王夫人暗暗嘆了口氣,誰能想到賈璉就算是不當賈家人,也要休了鳳丫頭呢,這可,也只能怪鳳丫頭命苦,賈璉無情了。
“姑,姑媽。”王熙鳳看到王夫人前來,還不可置信地愣了愣神,這才撲倒王夫人懷里大哭起來:“姑媽,姑媽。”
王夫人拍了拍王熙鳳的后背,安慰道:“好了,鳳丫頭,你受苦了,受苦了,”她嘆著氣,也開始哽咽起來:“哪想到那璉兒是這般狠心之人,即使魚死網破,也要休你出門啊,你說你如今可怎么辦啊,怎么辦啊。”
王熙鳳趴在王夫人懷里,嘴里狠狠地:“姑媽放心,叔叔已經讓我寫了休書,說是讓我休了賈璉,如今是我就賈璉,可不是賈璉休我啊。”
“你這個傻丫頭啊,”王夫人把王熙鳳從懷里拉出來,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也哭了起來:“如今可不是你休賈璉,而是賈璉休你啊。”
“什么?”王熙鳳瞪大了眼睛,淚水就從眼睛中掉下來,她也一眨不眨:“叔叔說賈璉忤逆長輩、大逆不道,怎么,怎么會是賈璉休了我呢,我可沒有犯什么七出之條啊,他憑什么休我。”
“這事怪我,怪我啊,”王夫人說到這里,已經哭得不能自已:“賈璉找到了你放印子錢的票據,在祠堂里當著那么多賈家族老的面遞給了你叔叔,說是你叔叔要是不接他寫給你的休書,就要去告你啊,你叔叔,你叔叔為了你,才咬著牙接下來的,如今,如今,”王夫人拿著帕子擦著眼睛,嘆息不已:“如今,就連鸞兒,你叔叔都不知道改怎么辦了。”
王熙鳳愣了半晌,突然大喊一聲:“賈璉,你害得我好苦啊。”撲倒在了地上,嚎哭起來。
王夫人跟著抽泣,看著王熙鳳哭得不能自已的樣子,也喊了一聲哭得更加用力:“真是太狠了,太狠了,一夜夫妻百夜恩,你處處為了璉兒著想,卻落得這般下場,璉兒太無情無義了。”
“賈璉,賈璉,”王熙鳳聲聲嘶吼,像是要把賈璉生撕活剝一樣:“我一定要看你的下場,一定要看到你不得好死。”
“鳳丫頭放心,你叔叔一定會幫你報仇的,他已經派人去劫璉兒啊,賈璉如今一個白身,又沒有賈家庇護,得罪了我王家,自然是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
王熙鳳聞言,眼中露出了仇恨的光芒:“讓叔叔先不要殺了他,廢了他,廢了他,讓他生不如死,我要親眼看著他在我的腳下乞討。”
“這是自然,自然。”王夫人微微勾了勾嘴角,當然是自然了。
“王大人啊,”那秦中天的臉色也不好看:“這下山的獵戶在路上發現了十八具尸體,就連忙報了官,哪知那下面的衙役一看,十八具尸體,各個蒙面黑衣,一看就是要殺人越貨的,卻沒想到,這尸體上,竟搜出了府上的令牌啊,”說著,秦中天從懷里拿出一個銅制的,刻著‘京營’字樣,后邊還有王家的獨特印記:“府尹大人一發現不對,立馬就派下官來找王大人了,也請王大人給府尹大人通個氣,看看這事……”
王子騰死死地盯著那么銅牌,始終不明白自己的親信是怎么全死了的,但是如今這件事已經報上去了,可就得不了好了,還是先把王家摘出來再說:“這人確實是我王家的,但是,卻是出去提我辦事的,也不可能做什么殺人越貨的勾當,至于說蒙面黑衣,更是不可能,還請府尹大人明察,還王某一個公道啊。”說著,王子騰往秦中天的手里塞了一個荷包。
秦中天手里輕輕捏了捏,滿意地一笑:“王大人放心,府尹大人自然是知道改怎么做的,也一定會給王大人一個公道的。”
“那就有勞府尹大人了,等明日,王某一定親自去順天府把這件事說過清楚。”
“那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兩人對視一笑,一切都在不嚴重。
等到秦中天走了,王子騰這才一拍桌子,大怒:“這個混賬東西,真是命大,這樣都殺不死他。”
至于那十八個好手,是被賈璉一劍斃命的,王子騰是打死都不相信的,他寧可相信,是賈璉好命,在自己的心腹前去劫他之時,就已經碰到了什么變故,而被全滅了。
“看來,要先把這件事弄清楚了,再找那個混蛋算賬了。”
賈璉帶著那幾個張家配房,來到了據說是賣不出去的、只有面子情的莊子。
這個莊子很大,畢竟周圍山多地少,不大會有人在這里建莊,再加上皇家圍場離這一帶不遠,為了安全考慮,這里也不能完全沒有人煙,所以就造成了如今這種山多莊少,莊子與莊子之間距離很遠的狀況。
但是對于這種狀況,賈璉卻很是滿意,他本來就不喜歡熱鬧,練劍就更需要清靜,這樣最好。
賈璉點點頭,看著一臉怪異地看著自己的張喜,吩咐道:“這幾天把莊子好好打掃一下,改制辦的物品人手都有你去辦,以后你就是這里的大管家了,”他頓了頓,看了看四周的青山,繼續道:“用銀子把這一片山都買下來,我喜歡清靜。”
張喜抿抿唇,終是點頭應下:“小的會辦好的。”
“如此正好。”
可是第二日,卻發生了一些,讓某些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王子騰一大早就去了順天府,想要把那十八個手下的事情搞定,哪知一進了順天府后堂,迎上來的,卻不止府尹尹正,還有,直隸總督方洪清。
自來這順天府管理京城內外的案子,而直隸總督卻只管城外之事,可是王子騰這件事壞就壞在,當時那些心腹的尸體,實在城外發現的,按照地域來分,這件事就變成了順天府和直隸總督府都可以管的局面,而更壞的是,這直隸總督和他王子騰速來不睦,如今這種事明顯可以攀扯上王子騰,這方洪清就立馬趕了過來,此時正在和尹正交涉,要把這事放在直隸總督府里面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