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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天到底年紀大了,見他玩得專注,便又坐回了沙發上陪司年說話。隨后他又問了茶具的位置,用自己帶來的茶葉動手給司年泡了一杯茶,道:“這是自家種的,您嘗嘗。”
司年輕抿一口:“還不錯,家里種茶了?”
“是啊。”嚴天微笑:“大人要是還喝得習慣,我就讓我家那小子每年送一些過來。”
司年無可無不可,便點頭答應了。如今的他對于別人的善意不再那么抗拒,左右不過是一些茶葉,收了也行。
末了,嚴天感嘆道:“看到阿吉還是那么開心,我就放心了。那個時候既明發現阿吉不見了,急得到處找,可卻沒能找到。他很自責,覺得幫不到您,甚至都保護不了阿吉,整個人異常消沉。要不是甜姐兒罵醒了他,我可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聞言,司年又想起他離開時前來送行的段既明。應該就是那時候吧,少年瘦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自責、悔恨、痛苦,種種心緒折磨著他,最終都化為不甘,讓他決心遠走。十年磨礪,闖蕩半生,段既明最終成為了一方巨擘,他或許不再因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悔恨,但阿吉卻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嚴天每每想起那個像是田間野花一般頑強生長又單純可愛的孩子,也會覺得心里空落落的,難以入眠。
但是誰能想到百年之后,這孩子又出現了,并且告訴他,他其實一直陪在他們身邊呢?
這可能是上天最后的恩賜吧。
“您打算什么時候送他去投胎?”
“三天后,七號。”
“那我能多過來陪陪他嗎?”
“行啊。”
話音落下,嚴天又過去陪阿吉玩游戲。他有心多陪陪他,于是一直待到晚上八點多,才戀戀不舍地跟阿吉道別。
阿吉一直送到大門外,踮著腳揮舞著小手,一聲聲“重云哥哥再見”讓嚴天頻頻回頭。
司年站在門里看著這依依惜別的一幕,抱臂靠著段章,慵懶無骨的樣子透著絲清冷。他說:“剛才你沒回來的時候,他提起了你太爺和太奶奶。”
段章攬住他的腰:“說什么了?”
司年想了想,歪著腦袋道:“呃,迷途青年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