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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又問起阿吉的事情:“那孩子會不會跟段家有什么關聯?”
司年:“也許。”
“其實這事兒上報到星君那兒最妥當,哪怕找不到他的遺骸,也可以讓他順利投胎。只是往生塔設立在人間的辦事處還沒落實,以我的權限,現在也見不到他。”
“再說吧。”
司年看起來興致缺缺,金玉見狀,便不再多言。他可憐那個叫阿吉的孩子,但在這件事里,仍存了點私心。司年回京已經月余,可除了那場接風宴,他幾乎沒跟任何舊故有來往。與商四相看兩相厭是真,但這些大妖之間的情誼,豈是一句看不看得順眼能概括得了的。
他總是嫌麻煩,遇到什么事都過于憊懶,人回來了,心卻像還在外面飄著。好像浮世的塵埃飄飄蕩蕩的,總落不到實處。
還有澗鷹那件事兒……
金玉也是后來仔細查了,才知道澗鷹的真實身份。鶴京陷落后,幸存的妖怪們紛紛隱姓埋名,散落各地。金玉那時年紀小不記事,也正因為年紀小,才有幸被無淮子收留。
只是他還以為跟著無淮子的只有他一個人呢,沒想到暗處還有一個忠心耿耿的澗鷹,更沒想到他竟然也出現在血胡同的那個故事里。
當年的事情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評判。澗鷹出于保護無淮子的意圖,攔下了司年在血胡同被截殺的消息。后來各區大佬相聚小茶樓議事,無淮子拖著病體替代司年出席,卻又帶回了司年被逐的決定。
那時候人人都說,無淮子跟司年已反目成仇。
金玉那時還是個少年,很多事情還不懂,可他卻覺得大家說的都是假的。司年被逐時,他恨嗎?他一定恨。因為無論境況如何,他寧愿死,也一定不會選擇退讓。
可他依舊放過了澗鷹,在鶴山一待就是一百一十九年。
其實他都明白的吧,他向來比誰看得都要清楚。
“我再去梨亭看一眼。”
金玉來了又去,總有忙不完的事情。司年吃了幾口豆腐腦,便又繼續躺在沙發上,等著日頭從他的趾尖一路攀爬到腳踝。
慵懶度日,隨心隨性。
章寧來敲門的時候,司年剛瞇了一會兒,睡得不是很熟,所以輕易就醒了。她來邀請司年參加方淮安的泳池派對,時間就在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