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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上,司年回頭看向段章,一對金耳環在月夜下搖晃著迷幻光暈,黑色暈染的眼尾邪氣橫生。他問:“你害怕嗎?”
段章當過兵,見過比這更血腥的畫面,自然不覺得有多可怕。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從兩人的對話里也估摸得出一個大致方向,所以——根本不必多言。
他走上前去,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面對著司年。目光在他的臉上仔細觀摩,卻又在冒犯的邊緣自然收回,掏出一塊手帕遞過去:“臉上有一滴血。”
司年沒有立刻接過,仔細探究著他藏在眼底的情緒,確認他的平靜不是假裝,才饒有興味地拿過手帕。
手帕上繡著一朵梨花。
好,很好。
“看也看過了,你還不走?”司年擦掉臉上的血珠,卻沒把手帕還給段章。
“我送你?!倍握碌哪抗馊酝A粼谒樕稀?
司年卻看了眼地上已經痛暈過去的人,眼神里多了絲戲謔:“不必了,金玉已經到了樓下。你如果真不害怕……那就留下來給我打掃現場吧。”
說罷,司年微微一笑,抬手輕輕拍了拍段章的肩,腳步一退,便似一陣抓不住的風飄然遠去。
他從樓頂一躍而下,飛揚的銀灰色頭發成了月夜中最惹眼的色彩。
“走吧?!彼灸贻p巧地落在金玉身旁,徑自上了他的車。金玉有心想問,可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于是只抬頭望了一眼,便鉆進了駕駛座。
那樓頂之上,段章站在天臺邊緣看著他們,直到車子遠去。
良久,他失聲笑了笑,轉身走到酒吧老板身旁蹲下,親眼看著他因為疼痛而無法維持人形,化作了一只鷹。
妖怪,果真是妖怪。妖物千變萬化,神秘莫測,實在很難不讓人好奇。
那司年……又是什么妖呢?
翌日,某酒吧管道爆炸造成一人受傷的事故上了社會新聞。彼時司年才剛剛睡醒,收到金玉的提醒后打開電視看了一關掉了。
段章辦事向來妥帖周到,他對于這方面,倒沒什么不滿意的。隨后他又上網看了看,昨夜他特意讓金玉把酒吧的消息散了出去,靜觀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