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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被司年如此惦記的妖,怎么會是個無名小卒呢?
烏金盤龍爐倒是知道,但在這個問題上,它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我只是去討點利息而已。”司年掛斷電話,偏頭看了眼玻璃窗外華燈初上的南城,起身拿起外套,出門。
晚上七點的酒吧,正是熱鬧的時候,尤其是在店家精心籌備的主題活動之夜。
踩著恨天高的女人一襲酒紅旗袍,婀娜多姿,掩嘴而笑時卻露出尖尖的指甲和碧綠貓眼;衣著紳士的男人梳著锃亮的大背頭,禮貌地跟旁人問好,鮮艷的紅唇卻似小丑,咧到了耳朵根;更不用說那隨處可見的兔耳與狐尾,擦肩而過的時候,每個人身上的香水都散發(fā)著一股迷幻妖嬈的氣息。
今夜的主題只有一個字——妖。
在這里,人與妖的界限似乎變得模糊不可尋,以至于當司年站到這里的時候,都一時分不清哪個是人,哪個才是真正的妖。
但毫無疑問,憑司年現在這一副人類打扮是進不去的。于是他搖身一變,就成了一個有著銀灰色頭發(fā)、唇色蒼白的妖異青年。
作為一只楔尾伯勞,銀灰是司年最本初的發(fā)色,只是在變成人形時為了方便,他通常都會把它改成黑色。唯一改動不了的大概就只有那兩道黑色貫眼紋,倔強的作為眼線留了下來。
點了一杯從沒喝過的蘇格蘭威士忌,司年在遠離喧鬧人群的角落坐了下來。正事不急著辦,司年向來喜歡抽刀見血之前的助興節(jié)目,譬如此刻在酒吧里回蕩的慵懶爵士樂。
氣氛在燃燒,喧鬧與平靜同時游離于空氣中,互相擠壓著,震蕩酒香。一切矛盾的結合點往往是最愜意的所在,既在局中又不在局中,掌握著最高的主動權。
方淮安作為各大酒吧的常客,慣會找這樣享受的位置,可今天他發(fā)現這個位置已經被人占了。而這個人,他還認識。
這要怎么說呢?
流連風月場的浪蕩子碰到了朋友的落跑小甜心,他該上去邀請對方喝一杯?還是立刻給朋友通風報信?
方淮安認真思考了一番,最終覺得這幾乎等同于“生與死”的問題,于是他頑強地選擇了生,把照片拍下來發(fā)給了段章。
Overdose:【圖片】看這是誰,眼熟嗎朋友?
DZ:。
段章的回復仍是他的一貫風格,哪怕是對最好的朋友,都不多說半個字。因為他極其討厭微信以及市面上絕大多數的社交軟件,也只有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方淮安能從這一個句號里讀出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