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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人類真是一點不客氣。司年如此想著,余光瞥見水上的浮漂動了動,似乎有魚上鉤,于是一腳踩住了釣魚桿子,回復道——
趙鐵龍:好好工作吧,小朋友,不要瞎想。
段章挑眉。
司年抓起釣魚竿,一把將上鉤的魚拖出水面。那是一條大草魚,估摸著得有七八斤重,到了岸上還在不停地撲騰,活力十足,瞧著味道應該非常肥美。
于是不消一會兒,段章又收到了來自司年的信息。
趙鐵龍:給我招個川菜廚師。要五星級的。
任性的趙鐵龍,說風就是雨。段章起初以為深山老妖就該是個老頭子,哪怕是個美人也該遲暮了。可看著看著,愈發覺得不太對,或許他不該以人類的眼光來判斷妖怪的年齡。
不過,既然對方喜歡叫他小朋友,他受著就是了。
DZ:下個月老頭子過生日,先生能否賞臉參加?他一直想見您。
趙鐵龍:再說吧。
確定段章不是卦象上的人之后,司年對于段家的態度已經親近不少。只不過,段章給他置辦房產、調教人手,在司年看來已經足夠償還當年那份恩情。再多的牽扯,就不必要了。
至于壽宴么……司年不由得想起那年在大雪中跪地送行的人。屠夫要提著他的刀遠走了,瘦弱少年看著恩人遠去卻苦于自己的軟弱無能,最終只能低下頭顱。
這是執念,是放不下。
司年并沒有那么好的心腸去了斷他人的執念,只是那一日的雪花真冷,他或許從那少年身上感受過一絲溫暖,也未可知。
北京,是時候該回去看一看了。
可雖說已經下了決定,司年也并不打算告訴誰。又在云南待了兩天后,他便取道四川,一路慢悠悠地往北京走,不設具體的時限。
金玉一開始還能聯系到他,沒想到進入四川地界后,司年就徹底失去了聯系。無論他打多少次電話,都是不在服務區。
他心里明白,司年不想聯系你,哪怕你掘地三尺都不可能找到他。現在只能等,等他什么時候想出現,自然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