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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年布下的屏障只是個很簡單的初級屏障,能阻攔人類進入他的領地之內,卻不會屏蔽畫面。所以在段章眼里,隔壁那位在飛機上吃了一路冰激凌又奇跡般的和他比鄰而居的小朋友,大晚上的站在陽臺上跟海鳥說悄悄話。
他原來是這么單純不做作的騷氣人設嗎?
大妖感知敏銳,段章的視線當然瞞不過司年,但他也不避,大大方方地轉過頭去,迎著段章的視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應該是剛從外面回來,一身黑色西裝,妥帖精致,只有領口的扣子松著,可能是剛摘了領帶,端著水杯來陽臺上去去酒氣。他的模樣也跟前兩次不太一樣,頭發都往后梳著,眉峰如刀,臉部的線條看起來比白日里要冷硬。
如此冷硬的人,嘴角卻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
那笑容針對的就是司年。
司年回給他一個嫌棄的假笑。大概是這個笑真的過分虛假,虛假到讓對方都不好意思真笑,挑了挑眉,向他舉起了手中的水杯,聊表敬意。
真是無聊透了。
司年覺得無聊透頂,這什么霸道總裁的人設,人類就不能有點新意嗎?
“拜拜。”司年愈發確定自己的單身之旅還將持續很長的時間,假笑著揮了揮手,就轉身進屋。
段章從他的嘴型讀懂了他說的話,不知道為什么,他有一種小朋友內心經歷了一系列冗長的外人無法得知的復雜心理活動的感覺。
他仔細想了想,再次確認,他們好像才剛認識。
恰在這時,正準備洗澡的司年又接到了來自金玉的電話。他說段家那邊又來了消息,無論如何都想見他一面,希望他能答應。
司年聽完興致缺缺,回道:“不是讓你跟他們說我死了嗎?你讓他們去給我上墳?!?
“……這好像不太吉利?”
“圖吉利的都嗝屁了。”
“真要這么說?段家的手伸得很長,日后你回到北京,他們一定還會知道的。”
“不care?!?
嚯,這是連英文都會說了,看來已經沒有什么事能阻擋這位深山老妖了。金玉感嘆著,遂不再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