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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沒回答,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地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風雨聲忽然大了,引得滿院杜鵑哀鳴。
“你不知道,大家都不敢告訴你,你離開以后,四九城里的那些妖都說你瘋了,回不去了。堂堂南區老大,屠夫司年,這么被人編排你都不管?我以前可沒見你這么心善。”
聞言,司年終于微微瞇起眼,最后卻也只有一聲嗤笑。
小金龍知道這人最聽不得別人勸,但又不得不說:“這兒雖然有結界,可道觀沒了主人,能撐住這百余年已經快到極限了,結界遲早會破。你不下山,他們都不下山,都跟個破道觀死磕,圖什么?”
司年抬起眼簾,反問:“你又圖什么?”
“我圖自由啊。”小金龍答得爽快:“我又沒長腳,你不帶我出去,我不得永遠都待在這兒。”
小金龍其實看不太明白,這人剛被送進道觀的時候,一身殺氣重得很,成天想出去。可現在能出去了,他又不走了。
“行了,你想出去,就讓金玉帶你去。”司年揉著肩坐起來,似是不愿再繼續這個話題。目光向庭中一掃,陡然冷冽。
“你們嘀嘀咕咕的,當我沒聽見?”
話音落下,只有風雨的庭中立刻滾出兩個身影來。高個的一頭板寸,五官周正,笑容憨直。矮個的長著一對小虎牙,面容白凈,眼神靈動。
可他倆還沒說話,就被一聲“閉嘴”堵住了口。
司年站起來,紗衣隨著他的走動飄搖,似天邊那抹即將要落下來的黑色的云。黑云飄進了里屋,只留下余音淼淼。
“等金玉回來了,讓他來見我。”
虎牙和寸頭對視一眼,又齊齊湊向丹爐,做賊似的壓低了聲音問:“你問出什么沒有?老大到底打算什么時候下山啊?”
小金龍揚起頭:“你們不是都聽見了嗎?我問出個屁。”
“你整天跟他在一塊兒你不知道嗎?”
“你們整天聽墻角你們不知道嗎?”
雙方皆是無話可說,于是兩妖一爐在廊下排排坐,對著春雨,坐困愁城。
半晌,虎牙支著下巴說:“你們說,其他的妖怪們,在大城市里都是怎么生活的呢?聽說現在大城市生活壓力很大哦,要讀書找工作還要還房貸,幾十年都不一定買得起一個廁所,更別說討老婆,這也太可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