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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星,來唱首歌啊。"蔣芯把麥克風堵上來,"快點,唱首你拿手的。"
"不唱,已經不唱歌很多年了。"
今兒個是幫大學同室慶生,幾個同學幾年沒見,歡唱三小時還不停歇。
"怎么不唱了,我記得大學時,你還是吉他社的社長呢,多牛逼。"朱妍妍拉扒了手機,"我找找,我記得學校論壇還留著你去青年會表演的視頻。"
"少膈應我。"寧星笑著干了杯紅酒,"現在只有酒量還行,其他早丟了。"
蔣芯出言也幫忙推兩句,就把人扯到一邊。
"快點交代,我聽說你和那位搞上了?"
"嗯。"寧星惡趣似地將瓜子排成一個愛心,又一顆顆嗑完。
"嗯啥嗯,你跟他說了沒?"蔣芯聽到消息,也是不敢置信。
以天文學來比喻,他倆橫跨整太陽系不可量測的光距,是得轉繞過地球網絡幾萬圈,才有機會遇上。
"你覺得他會信?"
"好,不談這個,你妹的微博是咋回事?你答應了沈老師的求婚?"
"喏。"
"我也不是反對,他也不是不好,但是我總感覺他們那家庭,要求多。"
"要求是多,我考研考博大概也不符合心意。"
"那你干啥把自己推進火坑里?"
"我沒在里面,旁人又怎么會傻傻跳進來?"
"鬧這么大,不怕收不了場?"蔣芯憂心忡忡地,別人興許會被寧星溫順的外表迷惑,可她知道,這女孩的性子執拗,看似平易近人,卻能出其不意反蝕你一手。
蔣芯怕啊,就怕她又來玉石俱焚這一套。
寧星拍了拍裙面,掃落瓜子殼,搖晃地站起來,"你放心吧,我不是個傻瓜。"
火紅的披肩斜落一邊,寧星露出半邊肩膀,慢悠悠地踱過整條廊,有幾道包廂門微敞,鬼哭神號的吼唱聲傳了出來。
這樣的噪音,從晚上十點鐘到隔日四點鐘,她聽了半年整。
雜帶腥膻的言笑晏晏,她見的太多。
也學會冷靜以對。
說失望,也不是失望,只不過,她曾經渴望的一絲真心,全都被打散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