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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延被迷彩服踩在腳底下,咳出一口血,火燒般的痛感從肺腑升起。
吳遂躲開俞硯那毫不留情的一腳,示意迷彩服照做。
俞硯快步過去,帶著焦急想要將傅延接過來。他唯一的alpha步履踉蹌,帶著虛弱的笑意,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心疼化為無形利器將俞硯包圍。
兩人越來越近,吳遂臉上忽而閃現(xiàn)一道森冷的笑意,嘴巴小幅度的張著:“一,二……三!”
就在他喊“三”的時(shí)候,變故陡生,站在傅延背后的迷彩服手心亮出一道寒芒。
一時(shí)的心傷憐惜降低了俞硯的反應(yīng)度,況且這個(gè)迷彩服有著跟傅延相同的進(jìn)化能力。
鬼魅般的速度貼身而進(jìn),傅延下意識(shí)的往前邊一擋!
俞硯從傅延瞪大的眼珠中看見了自己錯(cuò)愕的表情,傅延太重了,他被壓得往地上滾了一圈。俞硯抱著到處是血的傅延,卻不知道剛才的傷口在哪里,一滴眼淚掉在了傅延的嘴角邊。
他的alpha伸出舌頭把那滴眼淚舔干凈,氣息奄奄:“別哭,你一哭我就心疼”
傅延想要伸手去摸俞硯的臉,但是連抬起來都沒有做到就暈過去了。
“延哥……”,俞硯梗咽著喊,“傅延”,但是被喊的人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
他抱著傅延的上半身跪在地上,倏地從胸腔中吐出一口濃血!
“俞硯!”
有人在喊他,俞硯覺得心口跟火燒一樣,視線都是紅色的。他死死抱著傅延,近乎崩潰的神經(jīng)中,他摸到了對方身上一個(gè)冰涼的物體,那涼意半分不能平息肺腑劇痛。
alpha信息素讓俞硯的大腦受到干擾,一股巨大的悲切波濤洶涌而來。他面目扭曲的抬頭直視前方,樹葉、巖石、尸體被意象扭轉(zhuǎn)成光怪陸離的一面,紅色的視線中突然炸出一道白光,俞硯看到一只龐然大物張開血盆大口咬過來。
他下意識(shí)的拔出傅延腰間那把冰涼的匕首,狠狠刺了過去!
“俞硯!”,羅靳東憤然發(fā)出呼聲,對方一手執(zhí)刀往自己脖子上砍的場面讓他畢生后怕。
俞硯被包裹在傅延的信息素間,模糊的神志中,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輕了,直到一陣能碾碎腕骨的力量傳來。
刀尖被吳遂握在手心,因?yàn)槟芰Φ木壒蔬B皮膚都沒有割破。他半彎著腰垂頭看著坐在地上的俞硯,面上帶著不敢置信跟害怕,說:“把刀放下”
俞硯的手在肉眼可見的顫抖,他雙眼無神的看著吳遂,喃喃道:“他死了”
“沒死”
“那他為什么不回答我?”,俞硯整個(gè)人好像從血水中撈出來,青白的臉色難看至極,虛弱脫力的讓人覺得一根手指頭就能戳破這具身體。
吳遂不容拒絕的慢慢把刀從俞硯手心抽出來,降低音量:“他只是睡著了,真的”
俞硯重復(fù)了幾遍“他只是睡著了”,而后渙散的視線漸漸聚焦,就在他即將醒神起身的那一刻,吳遂手腳麻利的將一針管肌肉松弛劑扎進(jìn)他的脖子。
俞硯覺得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被扔進(jìn)了溫暖的海水中,骨頭縫里都在翻江倒海的發(fā)酸。
隨著嘭的一聲,他在吳遂面前倒下。
吳遂長吁了一口氣,他從傅延身上把俞硯扛起來,長腿一邁正欲離開。眼角的余光里,跟在他后面的迷彩服就撿起落在地上刀,對著傅延脖子就要砍。
“等等!”,吳遂趕緊道,“把他們丟這里就行了”
“俞先生的命令是殺掉他”
吳遂煩躁的一摸頭發(fā),“現(xiàn)在我說了算,沒看見我哥差點(diǎn)自殺嗎?!把他殺了,回去之后老想自殺怎么辦?”
他回憶起俞靜山越來越瘋狂的行為,對著迷彩服道:“趕緊把你包里的東西扔了”
就見迷彩服從背包中拿出一個(gè)信號(hào)屏蔽器,晃了晃:“確定要扔?”
“我看著不順眼,趕緊扔!”
這件導(dǎo)致傅延信號(hào)出現(xiàn)的中斷的作案工具被丟在了草叢里。吳遂沒走幾步,被怪物掐著脖子摁在地上的羅靳東就掙扎出聲:“你他媽別走!”
“喲,還有氣性呢?”,吳遂將俞硯換邊肩膀扛,“真喜歡我哥想當(dāng)我親戚?”
羅靳東臉被按住,氣血不通,一臉赤紅,粗聲道:“放你媽的屁!”
吳遂臉冷下來,高高在上,“既然這么不怕死,那就帶上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