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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發(fā)生的那一刻,傅延扶著隊員的肩膀往草叢里面滾。巨大的石塊從高處被大力推下,轟鳴著咆哮而來!
最開始傅延以為是有人用炸彈造成的山崩,但是他從被大樹擋住的石頭空隙中看見幾道黑影砰然跳下。少說有二十米的巖壁高度,那些人卻一點事情都沒有,直奔傅延而來。
傅延將隊員藏在石頭后面,摸出刀貼著巖石邊緣悄悄探出頭,那一秒鐘看見的景象讓他驚愕不已。
只見這些人,不!他們不能算是完整的人了。足有兩米高的身形宛如小山般魁梧,肌肉虬結(jié)的胳膊上冒出跟樹根一樣形狀的綠色經(jīng)脈,一直往上延伸到眼梢處消失。他們雙眼往外凸出,雖然保持著五官面貌,但是身材構(gòu)造夸張得像被基因改造過的人。
傅延眼中倒映著敵人的攻擊轉(zhuǎn)瞬即到,絕對的力量跟速度讓他來不及窺探更多,只能用盡全力往旁邊縱躍!
嘭!
怪物一拳將幾噸重的卡在樹干之間的巖石打得四分五裂,濺飛的小石塊帶著尖銳的菱角從傅延抬起的小腿處劃過,直接把褲子撕開一道口子。
傅延啐了一口唾沫在手心,通訊器在往草叢翻滾的過程中被丟失在空地上,但是此刻傅延沒有心情來顧及,他頭一次沒有十足的信心來確保自身生命安全。
以一己之力對抗三個怪物,傅延持刀的手臂都在肉眼可見的顫抖,骨骼在巨大的力量之下發(fā)出咯吱的恐怖聲。他頭一瞥,一只拳頭便擦著他的后燒腦砸在地上,泥土飛濺!
在蠻力方面,傅延屬于絕對的弱勢,只有不斷的提高速度才能與之一戰(zhàn)。鋒利的刀光在一秒之內(nèi)能變化出十多個角度橫切捅進(jìn)怪物的身體,帶著凹槽的刀身設(shè)計讓紅色的血液源源不絕滴進(jìn)泥土,將這片安靜的空間熏成沖天殺意。
巖石滾落之后的兵戈之聲被一絲不落的收進(jìn)通訊器,傳到機艙內(nèi)每一個人的耳中。在奮力趕往傅延所在地的同時,巨大的疑竇像雜草一樣瘋長在俞硯心頭,“為什么這個時候信號就這么好了?”
驀的,物體碎裂的動靜中夾雜著一聲悶哼,被俞硯近乎完美的分辨出來了。他臉色跟白紙一般,五指猛然陷進(jìn)掌心皮肉,那是傅延的聲音。
與之同時,傅延被腿風(fēng)波及到臉頰,即使是alpha粗糙耐造的皮膚也被磨出通紅,他呸掉一口血水,森寒道:“敢毀老子把媳婦拐到手的門面”
“削得你媽都認(rèn)不出來!”,傅延爆喝一聲,將刀刺進(jìn)其中一個怪物的后背,雙腿踩著對方背脊一蹬,在空中旋轉(zhuǎn)半圈之后腿力悍然的鎖住另一只怪物的脖子!
“吼!”
怪物發(fā)出吃痛的嘶喊,那聲音跟正常人有很大的區(qū)別,就像是聲帶被破壞之后結(jié)果。
汩汩的紅色從傅延的腹部流出,傷口無時無刻不在劇痛。他額頭的青筋凸出,能踹飛上百公斤的雙腿死死圈住怪物的脖子,怪物的頸骨在傅延大力之下發(fā)出咯嘣咯嘣的聲音。就在他即將弄死這個玩意的時候,另外兩只怪物風(fēng)一般沖過來!
傅延飛身而上,從怪物身上拔出匕首扎進(jìn)另一只怪物的眼球!
“吼——”
“嘔!”,傅延被怪物手中的巨木抽中后背,瞬間掉出十米遠(yuǎn),轟隆一聲砸在草地上,鮮血狂吐不止。
視線似乎都被鮮血染紅了,傅延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居然能造出那么多血液,像即將斷氣似的噴出。
他鼻青臉腫的躺在空地上,眼看著怪物越來越近,但是早已超負(fù)荷運轉(zhuǎn)的身體撐不出對抗的力氣。傅延不甘心的握緊刀柄,對于一個血戰(zhàn)無數(shù)的人來說,武器就是他們賴以存活的工具。
渺渺天際,一道挺拔的人影站在高處俯視這場生死搏斗,他放下望遠(yuǎn)鏡,對著身后人剛才跟傅延交過手的迷彩服說:“去,別讓他們真把人弄死了”
這比紅霞更慘烈的顏色如燎原的火焰直接燃燒在心上,順著樹葉草叢上沾染的逐漸淡去的alpha信息素味道飄然遠(yuǎn)去。
直升機上,羅靳東不容拒絕的掰開俞硯弄出血的手掌,然后掏出一條白手帕將他指尖的血液擦掉,“你要是受傷了,誰那么盡心極力的去救他?”
俞硯聞言看過來,他那擦不到的指甲縫中全是紅色。已經(jīng)不需要他靠嗅覺進(jìn)行搜尋,自帶定位功能的通訊器誠實的將那邊發(fā)生的一切通過聲波的形式傳來,反復(fù)煎熬俞硯內(nèi)心。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直升機終于到了事發(fā)現(xiàn)場。殘枝斷木,亂石橫推,俞硯身體搖晃了一下,對著下面大喊:“傅延!”
陳萍指揮人下去,就在他們打開艙門跳傘的時候,變故突然發(fā)生。一枚銀彈從高空撕開駕駛室的玻璃,洞穿了駕駛員的腦袋!
“快!全部下去!”
直升機成為了掩藏在暗處人的活靶子,事實證明陳萍的決定是對的,只見他們他們還在空中,綠意森森的樹叢中就飛出一顆火箭彈,轟隆一下把直升機摧毀。
陳萍落地還沒站穩(wěn),大吼一句:“那孫子藏在那里!”,霎時全員戒備,陳萍跟其他人更是跟擋箭牌似的堵在俞硯前面。
他也不充好漢,馬上聯(lián)系避難所那邊請求增援。同時拉著俞硯就往樹叢里面鉆,“站外面目標(biāo)太大,先躲起來”
成排的子彈貼著后腳跟擦過,將草根打得漫天飛舞。俞硯被一把按在巖石后面,剛想冒出腦袋就被陳萍擰回去,后者瞪眼道:“你干什么?!”
“傅延”,俞硯四處搜看都沒有找到傅延的身影,顯然他們落入了敵人的圈套。
這是一場精心謀劃的局,或許從傅延那日離開避難所就已經(jīng)開始了,他們遇襲潰散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如果說這背后之人是要傅延的命,用不著如此大費周章,他們更像是用傅延做餌把俞硯這一行人引過來。
陳萍?xì)獬恋ぬ?,對著對面一喊:“誰在搞鬼?有本事出來!”
一秒鐘過去了,沒有人回答。
兩秒……三秒……
“人不會走了吧?”,有人小聲道。
說話的人還沒來得及被陳萍罵個狗血淋頭,幾聲涼氣就從隊員的口中抽出。
“是……是延哥”,隊員哆嗦著手指指著被掉在山壁上的人說。
傅延滿臉是血的被掉在半空中,腦袋耷拉下去看不出死活。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忽而抬起臟兮兮的臉頰,嘴巴動了幾下。
俞硯認(rèn)出來了,他在說:“我死不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掛斷的通訊器突然傳出聲,那嗓音俞硯無比熟悉。
吳遂說:“哥哥,我來找你了”
那一瞬間,鋪天蓋地的灰色記憶翻涌而來,沖擊著俞硯被壓迫到薄弱的神經(jīng),一腔恨意從五臟六腑升起。他倏然甩脫陳萍的挾制,從石頭背面出來,拔高音量:“吳遂!”
他舉目四望,都沒有看見吳遂的身影,直至百米遠(yuǎn)處樹枝一陣窸窣,對方拔開樹叢現(xiàn)身。
幾個月不見,吳遂似乎更加成熟穩(wěn)重了,以往那種掛在臉上“看不慣誰揍誰”的囂張表情不見。他把槍抗在肩頭,大腿上的槍套中還插著一把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