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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淮抬手看表,“時間差不多了,你該用餐了”
得到命令的alpha提著食盒進門,俞硯微微抬起手腕示意,“松開”
“不行,大少爺武力值太高我不放心”
時間悠悠轉走,張淮環胸靠在墻壁上,他低垂著腦袋闔眼,用耳力跟蹤喂飯的進度。
估摸差不多了,張淮打著哈欠聳聳肩膀。
他正要去調取詳細的分析資料,兜里的通訊器忽然響了。張淮家中是用衛星來連接信號的,他平淡道:“我會晚點回去,你歲數大了先睡吧”
“張醫生,昨天忘記跟您說件事了,醫療室的保鏢被征用,說是要過兩天才能回來,讓您明天外出的時候先跟研究中心借調幾個”
張淮眼皮一跳,“誰跟你說這件事情的?”
“哦,這次征用是全避難所性質的,聽說是俞夫人的指令。必要的守軍不能動,總共也就研究中心留了幾個,我打聽過了,明天除開張醫生沒人需要用到保鏢外出”
此刻,小李正彎腰把飯盒收起。室內溫度已經被調高了,張淮單手插兜,薄薄的白大褂能稍稍看見手指骨的起伏。
他背脊上沁出一層細汗,語調微瀾的說:“我好歹也是一所之長,怎么沒人提前跟我通氣”
張淮家中的傭人聽見通訊器里面略微帶笑的聲音,順其自然往下說:“因為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您以前覺得雞毛蒜皮大的人員征調會占據你的思考時間,所以之后都沒人過來征詢意見了”
聲音通過中介擴散在別墅第三層的某個房間內,俞硯神情冷淡的聽張淮跟家中傭人的對話。
俞硯把臉轉向窗戶那邊的時候,他看見銀制餐具還沒有收進去,而收納食盒的包裝拉鏈卻已經關上了。他無緣由的升起一股alpha連這點小事都能忘記的煩躁感。
張淮看起來家中好像出了什么要緊事,他邊打電話邊朝門口走,行動間疾風帶起白色衣袂,“好,我知道了”
俞硯猜測是不是又有關于喪尸的棘手事件了,但是轉念一想,r病毒橫行幾個月,要急也不在一刻。張淮帶著任務來對他進行檢測,研究中心或者醫療所那邊難道技術精湛醫生就死絕了,非得找他這個有活要忙的人?
就在張淮手指要觸碰到門把手的時候,俞硯對危險的靈敏嗅覺又出來了。他眼睜睜的看著小李勾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旋風一般截住張淮的動作。
尚帶有油漬的餐刀虛虛搭在張淮脖間大動脈上,“小李”呲出白花花的牙齒,跟剛在的性格大相徑庭,
說時遲那時快,張淮像是早有準備一般抽手而出,鋒利的手術刀直直捅向alpha的眼睛。
男人滿不在乎的“嘖”一聲,劈手砍在張淮手臂上。手術刀還沒來得及近身就被打落在地上,清脆的哐當聲,張淮被摁在臉反剪住雙腕。
瞬息之間,俞硯有點看不懂這反轉,破解他疑惑的是alpha熟悉的嗓音。
“大少爺,小的來接你了,怎么都不賞個笑臉?”
這種時候還能嘴賤耍寶的男人自然是傅延,他活動“皮”之下的肌肉,十分威脅的在張淮脖子上比劃,“別亂動”
俞硯微張著嘴巴,不敢置信中帶著喜意,鐐銬被手腳的動作弄出噔噔的聲響。
傅延推著張淮走到俞硯身邊,拿刀對準后者的眼珠子,“把銬子打開,不然廢你一只眼”
“我沒鑰匙……哎!別沖動”,張淮剛反駁,眼皮就劃拉出一道血絲,他趕緊識相把密碼說出來。
傅延找到開鎖的地方,他拽著張淮的手指去按鍵。
“以防萬一”,傅延伸手拍拍張淮的臉蛋,“幸苦張醫生了”
“你是怎么裝成醫療所的保鏢的?”
“手下敗將沒必要問”
“延哥,你怎么現在才來?”,俞硯活動被銬出血痕的手腕。
傅延笑得跟朵花似的,“是不是想我了?”
俞硯不好意思的點頭,剛跟傅延對上眼又馬上垂頭,那嬌羞勁讓張淮恨不得自戳雙目。
傅延手起刀落正要打暈張淮,俞硯猛然制止:“先別,我還有事要他做!”
青年踱步過來,“我失憶到底跟你有關系沒有?”
“想好再說,我可是聽過不少傳言,要是撒一句慌,我就在你身上插一個窟窿”
張淮面對這種威脅有些哭笑不得,他被懟臉摁墻上的時候,剛換的眼睛片又裂出細紋。
“跟我有關,命令是俞先生下的”
傅延冷嘲:“出賣主子倒是快”
“我只是爭取坦白從寬而已,俞先生未必不知道大少的記憶情況,不然的話不會把你囚禁在三樓”,張淮露出虛偽的笑意,“所以我的告知并不算透露機密,而你所說的‘傳言’百分之八十是誆我的,大少如何失憶這件事情僅限避難所中幾人知曉”
“我沒說漏嘴,俞先生更不可能對其他人提前,那么敢問傅先生,您從哪個人嘴里聽的‘傳言’?”
張淮道破傅延的真實身份,馬上被對方揪著領子提起來。
傅延恨不得一拳揍爛張淮這張嘴:“你早知道怎么不告發我?”
“三分鐘前知道而已,從前都是猜測。我家少了一樣東西,傭人又跟我打電話說醫療所人員變動,哪有這么巧的事情,剛好被你鉆空子了”
“別跟我扯遠了,媳婦你接著問”
俞硯剜傅延一眼,才道:“既然可以給我整失憶,恢復記憶也成吧”
張淮推了下鏡框,信心滿滿保證:“這項技術已經非常成熟了,大少放心”
路燈闌珊,寒意刺骨。
長時間的勞累讓張淮雙眼漲疼,他按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一口氣還沒喘完,俞硯從椅子上起身差點摔倒。
傅延趕緊伸手接住,“媳婦你沒事吧”
俞硯三下五除二把身上各處的電極片扯下來,然后一拳打在張淮鼻子上,滿意的看著后者鼻血四流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