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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硯把襯衣從褲腰里面扯出來,從別墅背面攀著水管窗檐上去。進到屋內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監控關掉,至于在外面被拍到的他沒去多管。
俞硯直奔俞靜山臥室,他細細翻找也沒看到什么有用的東西,主要是俞靜山這里東西太少了,床頭柜抽屜里面半根毛都沒有。連接臥室的書房物件還稍微豐富一點,俞硯一把坐上皮椅,搗鼓了半天終于把鎖給弄開。
“爸爸這么冷清寡性老了可怎么辦?”,俞硯喪氣的趴在桌子上。
他眼睛滴溜溜的打電腦注意,但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臺電腦密碼的復雜程度。俞硯沒辦法只能跑到上一層樓去。
三樓的裝潢跟二樓相比還要寡淡單薄,墻壁就是糊了一層漿料,一應醫療設備全部按照某種順序擺放,這簡直就不像住所。
奇怪的是,三樓的某間房門沒鎖。俞硯小心翼翼探查一番恐防有詐,后又反應過來這是他爸爸的地盤,能有什么陷阱,于是大大方方的走進去。
這間房子空間很大,靠近角落的位置擺了一臺只在電影中見過的醫療艙。俞硯好奇的跟貓一樣,他往前踏一步。
腳踩在瓷磚上面的時候,俞硯正要松開腿,微微的異樣忽然從鞋底傳來。俞硯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腳,心想俞靜山不會在自己房子內裝了炸彈吧。
就在這時,那臺醫療艙驟然傳出悶悶的擊打聲,就像是有人被困在里面求救撓門時的動靜。他心緒不穩腳下松了,瞬間驚天動地的警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俞硯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跑向別處。
聽到警報的守衛從各處趕來團團圍住別墅,俞靜山冷著一張臉從簇擁中走出。他抬手覆在腕表上,觸動了機關,頓時這棟別墅的三樓變成牢籠將俞硯鎖在里面。
別墅占地很廣,墻體看起來也相當厚,俞硯知道自己潛入失敗想要翻窗跑出去,沒想到一排精鋼橫欄從上方迅速落下,嚴絲合縫的擋住出口。
俞靜山帶著熱氣從樓梯一路而上,嗒嗒的腳步聲空曠曠的,沒由來的讓聽力很好的俞硯發慌。
他心急之下躲到設備后面,祈禱被找出來不要教訓得太慘。
“俞硯,出來”,俞靜山開門喊道。
青年心中納悶:“爸爸怎么知道是我?他看外面的監控了?還是在詐我?”
俞硯這么一想,壓抑蠢蠢欲動想要出來的腳,他覺得還是先觀望比較好。
“俞硯”
被喊的人驀然回頭,俞靜山放大的臉龐貼在眼前,從眉到眼無一不精致無缺,皮膚一絲歲月的痕跡都沒有。
俞硯呆呆的看著俞靜山瞬移到身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慢慢席卷全身。他手指抓緊衣角,眼也不錯的看著對方瞳孔,細聲喊:“爸爸”
俞靜山徐徐蹲下,西裝壓出折痕,語氣溫和的讓人心不能著地,“你告訴我,為什么要偷跑進來?”
俞硯下意識咽口水,結巴道:“張、張醫生要給爸爸檢查身體,我擔心爸爸……身體有問題不肯說出來,想先看看有沒有病歷”
“這么說,你繞開守衛潛入完全就是為我考慮”
“爸爸”,俞硯直覺事態要往不妙的方向發展,他膝蓋一彎勉強露出甜甜的笑容,“我知道錯了,再沒有下次,你原諒我好不好?”
俞靜山將手掌放在俞硯側頸,拇指擦著皙白肌膚摩挲。
俞硯呼吸重了一下,沒逃過俞靜山的眼睛,青年覺得這只手游動在小塊皮膚上就像在試探哪里比較好下手。他忍著懼意靠近俞靜山衣襟,把頭擱在對方肩膀上,撒嬌道:“爸爸,你上次打我的那一巴掌到現在還隱隱作疼呢,真的長記性了”
掌下汩汩流動的血液讓俞靜山眸光深長,“你什么都愿意為爸爸做嗎?”
“爸爸高興我當然愿意”
俞靜山很滿意俞硯的回答,他一手托在俞硯肩胛骨的位置一手橫過膝蓋,將對方牢牢抱起,“爸爸很久沒有這么抱你”
被這么一抱,俞硯心里更不踏實了,掙扎著要下地,得到的確是力氣大到要碾碎骨髓的環住。
“爸爸,我疼”
俞靜山不說話,只是低頭親在俞硯額頭上。
溫熱的觸感讓俞硯腦子當機,年逾四十的alpha抱著青年一步步往角落里走。
鞋底一下下叩擊地板,就像催命符一樣喚回俞硯神志,他還記得那角落里擺的醫療艙。那東西此刻在俞硯眼中就是冒著邪氣的妖魔,他眼眶一紅鼻尖酸澀,“爸爸,你帶我去哪里?我不要去”
“你不是要幫助我嗎?”,俞靜山停下步子垂頭發問。
俞硯沒忍住讓眼淚從眼角流出來一滴,哽咽道:“爸爸,我害怕”
俞靜山露出笑意,那張常年不笑的臉做出這種動作的時候簡直毛骨悚然,他突然將俞硯拋在醫療艙上,然后閃電般的從背后鉗住對方雙臂,交叉死死的按在透明艙蓋上。
俞硯保持臉朝艙內的姿勢跟里面的喪尸打個照面,他一口氣險些沒上來。青面獠牙的活死人留著涎水對近在眼前不能到嘴的食物嗷嗷吼叫,長長的指甲將透明板刮出道道白痕。
要俞硯直接殺喪尸都沒有這么頭皮發麻,他扭動掙扎,“爸爸,我真的知道錯了”
俞靜山不為所動,他按下紅色的按鈕,在俞硯瞪大的視線中,艙蓋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