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魚非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哎呦,我去!”,吳遂趕忙扶住窗框,“這誰在地上撒的鋼珠?”
俞硯將半成型的木偶藏到抽屜里面,取過落地衣帽架上的棒球帽,將一頭黑發壓得嚴嚴實實。
吳遂見他要出門的裝扮,好奇問道:“都要吃飯了,你往哪走呢?”
“要你管”
俞硯是真不喜歡這個弟弟,要不是看在俞靜山的面子,他肯定是要收拾這個嘴欠的中二病弟弟。
吳遂就是嫌日子悶,才故意過來逗人的,他欺負對方身手還比不過自個,伸手截住,“不說不給過去”
“弟弟,你又沒有失憶,智商應該跟年齡成正比,為什么老是做些讓哥哥為難的事呢?”
“嘿,俞硯你就十三歲的智力,還敢嘲笑我”
俞硯撥開吳遂的手臂,“你為什么對我敵意這么大?咱們終歸是一家人不該結仇的呀,難道是嫉妒我霸占了爸爸的時間讓他忽略了你?”
吳遂眼角都要抽搐,也只有俞硯這個二傻子才把俞靜山當成貼心小棉襖似的掏心掏肺。他才不需要俞靜山的過分關注,散養多舒服,像俞硯這樣一分鐘沒見到爸爸就要親親要抱抱的沒出息模樣,指不定哪天就被心狠手辣的俞靜山給整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被定義為“沒出息”的俞硯歡天喜地朝大門口走,直接凌空翻過幾步臺階穩穩落地。
吳遂身高腿長,一下子就跟上步伐。
俞硯側過眼,“我去接爸爸,你要是喜歡跟著就跟著吧”
“你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
“知道啊,我跟爸爸通過信了”
成片的街區,狹窄的巷子,有人因為獲救笑容明媚有人因為生存物資愁眉苦臉。在這座大型避難所中,基本的制度已經建立起來,俞靜山就是這個小型國度的國王。
俞硯呼吸著居民區的渾濁空氣,走過從窗戶中投出來的昏暗燈光。在末世之中,電源和飲用水都是非常珍貴的東西,每家每戶都被嚴格限制,他們往往使用最小功率的燈泡,因為這樣可以獲得更長時間的光明。
被喪尸支配的恐懼,人們往往更害怕黑暗。吃人的怪物喜歡藏匿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等待擊殺的機會,燈光能讓失去家園的黎民得到短暫的近乎虛幻的安心。
俞硯踩在裂縫叢生的路上,如一陣穿堂風掠過。
停機坪上游蕩著巡邏的守衛,俞硯站了沒一會就聽見飛機轟轟的聲音。
他沒有看到吳遂稍縱即逝的嘆惋,一門心思撲向那個從舷梯上下來的男人。
俞硯挽著俞靜山的胳膊,不知說了什么逗得自己笑起來。半晌才意識到自身笑點有些低,因為俞靜山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俞靜山以眾星捧月的姿態回到那座小白房子里,更多時候,他輾轉于世界各地,就算回來了也不會想到還有這個窩。
這座房子就像是俞夫人的個人住所,她被自己的丈夫用某種手段囚禁在里面,直到俞硯失去記憶,才驀然鮮活起來。
“媽媽,這些菜都是你做的嗎?”,燈光明亮的客廳里面,俞硯指著一桌子豐盛的菜肴道。
俞夫人最后一個坐下,她眉目柔和的看向俞硯,“都是媽媽做的,你多吃點”
“嗯”,俞硯給俞靜山和俞夫人各夾了一筷子菜,笑得純良無害,“爸爸媽媽也要多吃”
愣是被忽略的吳遂扒著飯,眼珠子都不亂飄一下專心致志盯著菜碗,好像是什么嗜需保護的物件。
俞夫人夾了一筷子菜到吳遂碗里,算是緩解尷尬。她天生長著一副閑和相貌,對吳遂也一直不差,所以下午吳遂毀人心血之后才會后悔。
飯桌上,有俞靜山這個天然冷凍機器坐著,草草吃完飯就散場了。他除了問俞硯幾句訓練進展,再沒有多余的興致。
俞硯洗完澡盤坐在床上,一手拿刀一手拿木偶,木偶的臉龐逐漸立體可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