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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硯也不知道這個傷口是怎么搞出來的,他腦子放空一陣,吶吶說:“應該沒事”
傅延在這邊搜刮了幾包大米和面粉,大步走到窗戶旁邊,朝suv旁邊的張明浩喊:“浩子!把車倒過來”
他寬肩窄腰肌肉流暢,一包又一包的米面抗過去丟下樓,再由張明浩搬到后備箱里面,配合默契。
俞硯雙腿叉開坐在地上,陽光從窗戶外面跑進來印在他臉上,斑駁一片。他抹掉已經干涸的血跡,這個傷口很小就像不小心被玻璃劃過一樣,但是在末世中任何細小的傷口都極有可能是被喪尸抓出來的。
俞硯撿起地上的背包,輕笑一聲,正要往窗戶那邊過去,樓下忽然響起凄慘尖銳的狗吠。
他迅速低頭,卻見剛才被傅延打趴下的巨犬被喪尸層層圍住,無數的利爪撕開它的毛皮血肉筋骨,分而吞噬。
巨犬掙扎著憑蠻力沖出包圍,但是很快又淹沒在黑壓壓的喪尸群中,犬吠聲漸漸消失,腥氣飄滿整個超市。
傅延眉心多了一道褶皺,他快步扛了兩箱礦泉水,招呼俞硯帶上東西走。
等在樓下的張明浩正呸呸吐掉嘴里的汽油,他用軟管吸了兩大桶油,滿嘴氣味。咋呼道:“延哥,你是不知道剛才我找油的時候,那么大一只耗子從我腳邊跑過去,要不是我退得快,皮都得給它啃掉”
傅延下意識往兜里摸煙,等觸到冰涼涼的打火機才知道煙早就抽完了,他吸了吸鼻子,單手搭在方向盤上面,從鏡子里面看向后座。
俞硯與他目光在鏡子里面交匯,較之以往更加安靜,獨自一人占據寬敞后座,削瘦的肩膀掩在他穿過的黑體恤下面。真瘦,一只臂彎就能全部摟住,傅延分出一道心神想著。
“延哥,你在聽沒?”
“聽著呢,說是耗子快把你一周沒洗的臭腳給啃了,這口味是有多重啊”。傅延收回目光,專心開車,淡淡說:“剛才我們在超市里面遇到一只狼狗,不出所料的話跟那耗子同一品種”
張明浩剛想反駁,狗跟耗子怎么會是一個品種。傅延繼續道:“奇怪的是那狗在超市里面呆了那么長時間,喪尸要是愛吃肯定早就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為何非要等到我把它揍了之后才下嘴,難道是打過的狗肉更鮮美?”
傅延摩挲著下巴,朝后面喊一句:“俞硯!你說是不是?”
“不知道,雖然它滿身惡臭,但流出來的血液是紅色,足夠證明沒有被喪尸同化。我用軍刺很難刺穿狼狗的毛皮,可見它比末世之前身軀強化,極難對付”
“這場浩劫還不知道要持續到什么時候,如果說導致活人變成喪尸的是某種微生物,這種微生物有個特性,就是不會傳染人類以外的生物,反而會造成動物機體加固”
“那喪尸沒有及時吃它又怎么解釋?”
俞硯拉開背包,從里面悄咪咪摸出一顆蜜餞含在嘴里,難得他還能字句清晰,大爺似的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假設人和動物對于喪尸的吸引力是完全不一樣的,喪尸的第一食物是活人,它們漿糊一樣的腦子里像裝著信號接收器,一聞一個準。但是動物的氣息對于喪尸來說是個短板,只有在類似于失血過多這種情況下,才能夠捕捉到信號,進而發出攻擊”
張明浩坐在副駕駛連連點頭,忽然轉向看著俞硯,雙眼冒光。
俞硯停住舔舐蜜餞的動作,滿臉疑惑。
“早上沒吃飯,東西拿過來一點”
俞硯極其緩慢的把整包蜜餞從背包里扯出來,再慢悠悠遞過去,他扛住傅延逼迫的目光,對張明浩道:“最多拿五顆,多了就揍你”
張明浩:“……”
傅延搖頭嘆氣,“現在的年輕人啊,為了一點零嘴真是性命都不顧。延哥累死累活,扛著磚頭似的糧食也沒見人來幫忙”,他意猶未盡的嘮叨,“臨到頭惹出亂子,還要延哥獻身擋在前面”
俞硯一臉無辜,兀自吃得起勁,他拖過背包翻找。
“幸虧以前練過,身手沒有退步,不然死一雙。延哥到沒什么,最大的心愿就是娶個omega還沒有實現……”
張明浩放慢吃東西的速度,縮著脖子左耳進右耳朵出聽傅延“倒苦水”
“延哥快奔三的人了,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小時候家里窮,養了一幫子弟弟妹妹,每天起早貪黑下塘下田給他們抓魚逮泥鰍改善伙食”,傅延長長吁口氣,舔舔嘴唇,“哎,現在又要照顧你們兩個,勞碌命擺脫不掉,都說養兒防老,延哥不指望能被惦記……”
俞硯終于找到了要的東西,努著嘴巴截斷話頭,“喏,給你的”
傅延眼尖的瞥到什么,轉頭。
啪!啪!
兩條香煙砸了傅延滿臉,成功讓他閉嘴,世界清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