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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中燃起篝火,大部分修士累得無力說話,短短一天時間損失慘重,有再戰之力的修士保持在五分之三,其余不是身死就是受到重傷,無力舉劍了。
這一天,火龍居士順風順水,不停游走在妖族艦船附近,抽冷子給上幾下,之后帶著隊伍轉身就跑。那張揚個性能做到不急不緩蠶食敵人,真是難得。
田茂平聽到此事后微微一笑,這些圓滿境界修士甚或星煌,哪一個也不是簡單人物。心眼多著呢!鬼名堂更是不少。就拿火龍居士在撤退路線上安排的火雷來說,讓妖族吃盡苦頭。一動一靜,倒是與白姑截然相反,卻又好像相得益彰,成了配合之勢。
不管怎么說,妖族得到增援后。第一天的戰斗挺了下來,明天也許更為激烈。
整整一夜,邪傀儡與妖族玩起了捉迷藏,數量由一萬下降到了三千。
能夠存活下來的邪傀儡,頭頂上漸漸描繪出纖細的血紅色痕跡,那是一種以血為引的陣法。當血陣完成,它們將成為血腥的炸彈,遇到覆滅危機時,會與敵人同歸于盡。
妖族從未品嘗過如此惡果,人類曾有過數個文明的光輝歲月,流傳下來的古怪物品不計其數。根本不是那么容易被滅絕的。當初妖族降臨,貪狼星天魔教就顯示出非比尋常反攻能力,近乎殺得妖族潰不成軍。靠得是什么?還不是多年積攢的家底和先人遺澤?若是有行家進行開發,如同邪傀儡這般能夠扭轉局面的手段,必然不少。
三天,妖族為了徹底消滅邪傀儡用去了三天時間,損失的兵力沒臉去統計了,連龍斗士這一層次的兵種都死了三十位之多,可想而知多么惡劣。
對于人類來說,這三天時間太重要了,鞏固防御,挖掘掩體,以飛艇排列成特殊陣勢。在田茂平帶領下,趁著夜色悄悄取回兵俑殘體,稍稍改裝,架設了不知多少陷阱機關,埋下千枚南明離火符。有些是連鎖陷阱,只要踏進來,再想出來就難了。
大家原本寄希望于白姑留有后招,但是真正與妖族對上,卻發現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一些修士想到他們已成為棄卒,然而這話沒人敢說。畢竟人家白姑尚在營中,具體要怎么做,也摸不著頭腦。
幾個前來助拳的門派掌門走到一起一合計,此事還要尋求天機城幫助。如此一來,高千鶴前來請求,希望共度難關。
田茂平首先去詢問白姑意思,二人談了半個時辰,之后連忙去安排。既然是對抗妖族,有能力自然要盡量施展。
事實上,白姑的計劃之中,此地修士撐不過數日。誰想那音波炮威力強大?之后又有吸血邪傀儡這種近乎逆天產物。三天以來,靈感照妖鏡上的小紅點一個勁往下減少,光是積分就得了近萬點之多,除掉那些死傷修士扣掉的分數,現在也快逼近三萬大關了。火龍居士絕對沒有此等佳績,所以很想看看田茂平能折騰到何種地步,反而不急著發動隱藏起來的力量。
營地外圍以飛艇和運兵船構筑起迷宮般的圍墻,其內部渦輪機和噴射器已經拆卸下來構建陷阱。反正商業聯盟有錢,不用白不用。
關鍵位置放入一些自行運轉黑色兵俑,田茂平沒心思去做全盤操控。手頭鴕式機關人太少了,先前賣出去大部分,又留在歐陽府不少,現在能拿出來的也僅僅十五具而已。將其布置在安全地點,組成火力網。即使有白衣女修主持的寒氣大帳,能夠以寒氣御敵,防空能力仍然很差。交戰之時,也只能憑修士毅力克服難關了。
有了層層防御,大家擺脫了浮躁,這正是白姑希望看到的局面。田茂平輕易幫其達成,所以許下諾言,商業聯盟絕對不會虧待尊敬的天機城城主。
她那點私心不言而喻,窗戶紙始終是窗戶紙,捅破了就不好了。
二人心照不宣,這是一場交易。相信此戰活下來的修士,白姑同樣會拿出誘人待遇進行安撫。不過她的行動計劃要做些改變,通過田茂平透出口風,商業聯盟組織的援軍已經出發,只要再堅持五天,妖族肯定覆滅。
希望,人們看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頓時爆發出強烈的抗戰激情。在聯袂要求下,從田茂平手中挖出三千黑色兵俑。他們算是明白了,天機城城主那里就是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的寶庫。只要有合適價碼,堅持五天看來并不難。
黑色兵俑無論防御還是靈活性都遠超紅色和青色兵俑,即使按照預設指令自行攻擊,也要強上數倍。更遑論與黑色兵俑一起出售的還有部分戰車,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些黑色兵俑應當稱之為兵馬俑。是騎兵,是戰將。然而田茂平沒有半點樂觀之意。三天了,邪傀儡造成的傷害越大,妖族反擊就會越強烈,很可能直接進入白熱化階段,不死不休,全力以赴。
擔心并非多余,三天過后的第四天,妖族果然發動全面殲滅戰,抽瘋似的沖向人類陣營。
“轟”數十頭二十米長巨獸撞向“圍墻”,預先設置好的簡易拋石器啟動。巨大巖石砸了出去。可惜巨獸皮糙肉厚,屬于帝王妖獸當中全力發展肉身的類型,被砸到僅僅晃了晃腦袋,之后又向前沖去。
“南明離火區準備。”命令下達,很快傳來巨獸的吼叫,腳下的薄薄土層突然被烤化,之后是讓它們承受不住的高溫。就地打滾,撞開更多障礙物,卻也離死不遠了。
這些巨獸幾乎打開缺口,消毀了事先精心設置的大部分陷阱,看來一些小動作早已被妖族察覺。黑色兵俑火速出擊,堵住缺口,與后趕到的尸解妖交織在一起。
這些尸解妖有著良好的秩序與隊列,并非那種毫無靈智只知道殺戮的蠢物,論配合居然不下于黑色兵俑。要知道田茂平在背后操控,稱得上如臂使指。或許沖擊缺口的尸解妖背后,同樣有著控制者。
不敢怠慢,全神貫注與尸解妖進行交鋒,其他方面就要靠修士們隨機應變了。
田茂平居中穩坐,眉梢憑空跳了一下。鳴雷作戰服的防御自動啟動,不知從何方射來一根銀針,硬生生停在距離眉心半寸處,讓天煞小組眾人大驚失色。
“哼,妖族竟然也會偷襲,真是出乎本尊意料之外。”話音未落,曲指彈出一道劍氣,帳內現出一只五彩變色龍。
守候在一旁的十七位煞星不干了,妖族居然瞞過他們的感應悄悄潛伏進來,這還了得?一時間刀光劍影,恨不能將對方撕成碎片。
令人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變色龍人立而起,露出一張似是而非人臉,竟然是一名古怪龍斗士。只見他雙眼一寒,爆發出波濤般強大氣勢,之后消失不見,所有攻擊只扯裂一條不停跳動的五彩大尾巴,用的金蟬脫殼之術與龍斗士扎古一般不二。
“娘的,怎么讓他跑了,晦氣。”
胖子旋即轉過身來,繃著面孔一副自責的表情說道:“尊主受驚了,屬下等人護持不力,還請責罰。”
田茂平面沉似水,冷冷訓斥道:“哼,你們十七個人真的沒有一位察覺妖物近身嗎?怕是不然。正在交戰期間,先把此事記下,容后算賬。”
聲音透著冰冷,讓人不寒而栗。其實以田茂平的感應尚且讓變色龍人得逞,天煞小組失手也很正常。不過他們確實有些懈怠,不得不抓緊韁繩,以免脫離掌控。
小心翼翼將那根差點奪去性命的銀針放到桌面,慎重的提醒道:“妖族開始使用非常規手段。能找到本尊這里,說明對我們有所了解。這根銀針含有劇毒,而且透著古怪回力。千萬不要妄動,我有鳴雷作戰服護持下并無大礙。你們若是好奇,不明不白死掉,可是無處伸冤。”
“是,我等一定不辜負尊主厚望,全力守護。”
橫豎都是死,死得光棍些,死得好看些,結果截然不同。萬一不死,并且得到尊主信任,那就百分之百能夠一輩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這十七位篤定天機城發展潛力無限,光是用來修煉的靈氣柱若是獨占一道,對今后也是大有好處,所以緊著鞍前馬后照顧,漸漸“歸心”。
包括三號殷婆娘,沖著古玄獸元精,也不希望田茂平輕易死掉。原本對機關術嗤之以鼻,現在經歷數場戰斗,卻發現思想謬誤。那么多兵俑一起上,就算堆,也把古玄獸給活活堆死了,取得元精大有可能。攝取一份元精,可比吃上幾年童男童女強得多,到時候恢復妖嬈容貌,說不定能將小小的天機城城主勾搭得神魂顛倒。那林鳳兒威風凜凜,將天機城上下訓斥得服服帖帖,早就看得眼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又規定不能老牛吃嫩草?心中經常說的一句口頭禪是:“哼,等著瞧。”
田茂平絕對不知道手底下這幫家伙心里在想些什么,若是知道了恐怕當場就能掐死幾位。變色龍人的出現是個信號,妖族除了堂而皇之交戰,暗地里的手段也不少。
此事并未驚動白姑,戰火高燃,黑色兵俑開始展開一連串報復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