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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扭轉大局,散人金峰拋出一方大印,這東西到了空中發出重力禁制,兩個童子的身形一下子減慢半分。秋竹玩味的抬頭看了一眼,翹了翹小嘴嘻嘻笑道:“我當什么寶物,原來是塊破銅爛鐵,拿出來你也好意思,給我下來吧!”
女童說著流星趕月,一雙稚嫩小手直搗黃龍,驟然明光一閃,那大印果真噼里啪啦,成了名副其實的“廢銅爛鐵”。
“還有什么破爛貨,都趕緊使出來吧!”
靜竹老氣橫秋,凌空拍了幾掌,加大力度攻擊。目光透出寒冷,對于三位散人的表現相當不滿意。
“兄弟們,生死關頭,我們拼了。”
盧光合身沖撞,身體不停閃爍,方圓百米籠上一層陰霾,好像打開了地獄閘口,刮起陣陣陰風。光線一瞬間被吞噬掉,滋滋打著黑色閃電,這才是散人的真正實力。
金峰不敢怠慢,雙臂緊抱,佝僂著身體縮成一團,衣服上冒出點點黑斑,細看是上古的禁制符文,他整個人化為山峰,無量量壓力排山倒海形成,灌入到前面的那片陰霾,空間仿佛扭曲,看不清里面的狀況。
玄正做得更絕,渾身上下涌出黑色氣體,他的腳下結出黑色冰霜,面色蒼白走向戰圈,一股惡寒與腥氣向外鋪展,落霞山大部分植物枯萎,修為稍差的弟子頭暈眼花,肯定是超乎尋常的毒物。
接下來的戰斗普通修士根本感應不到,戰圈內各色光焰流轉,驚呼聲此起彼伏,然而就是不見人影,偶爾傳來的碰撞聲也瞬間湮滅,戰斗等級一升再升,已到了生死邊緣。
毛先生與黑巫上人咬著牙,悶悶不樂,實未料到會這般棘手。
田茂平很果決,暗自傳音:“鳳兒,你的師傅不是燕青河嗎?十幾年前死在了太陰星,為什么又冒出這對師兄師姐來?他們也是暗部成員嗎,無論修為還是戰力都很強,沖著你冒險把他們請出山,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林鳳兒緊緊攬住田茂平,呵氣如蘭,小聲解釋:“靜竹師兄和秋竹師姐是對煞星,也是天字號第一的武癡,返老還童需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然而他們成功了。我的師傅并沒有完全死亡,狀態類似活死人,若不是現身不方便,絕不會只在八大上人中排名第四。”
“第四?是刺客,好個燕青河!”田茂平心中驚駭,天一門的水很深,今天又領教到了,點了點頭什么也沒說。
場中的比斗到了白熱化階段,數百米長劍氣劃破虛空,是真正的將空間暫時劈開,而不是簡單的空間波動,頭頂上云層自行開裂,莫大威能無可名狀。
一連串爆響之后,兩個童子攜手踏出戰圈,身上點點焦黑,半點傷勢皆無,就好像兩個調皮搗蛋的小孩子剛從外面玩耍歸來,不省心的把衣服弄臟了,除此之外身后煙消云散,“撲嗵,撲嗵”落下三段難以辨認的尸首,其情景慘不忍睹。
“師妹,好自為之,我們答應的事情做完了,仁至義盡,自求多福,告辭!”
秋竹有意掃了田茂平一眼,嗤之以鼻,好像覺得為這種人出手有失身份,踏上劍型氣勁飄然而去。
雙方全都怔住了,前前后后一頓飯工夫,三位散人死了,田茂平這邊覺得萬分慶幸,毛先生那邊無法接受事實,足足沉寂了半刻鐘,那位尚未出手的散人丁原才緩過神來暴怒叫道:“歐陽皓天,無恥之徒,請來高手助陣算什么本事,有種你下場和我較量一番。”
很顯然,丁原是被刺激到了,一時間有種狡兔死、走狗烹的感覺,卻也不想想,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毛先生,若不是他擺出陣勢,下了戰書,請了幫手,能有現在的局面嗎?另外,對面的“歐陽皓天”壓根沒想到會冒出兩個牛人來,只能說那三位散人活該倒霉。
這時候,場中不知何時站定一位老者,銀髯飄擺前胸,根根透風,素白的衣衫,飄然若仙,威嚴斥責:“散人丁原,不在洞府納福,跑到此地作甚?”
田茂平急忙奔了過去,行大禮:“恩師駕到,徒兒皓天,迎接來遲,還望見諒。”
鄭青輝贊賞的看了一眼,負手而立:“掌門有令,不讓我等各大福地師長插手上人之間的角逐,可是為師不放心呀!規矩不能改,天工上人與黑巫上人由你想辦法對付,這個丁原倒與為師有過一面之緣,且與他分說。”
話音一頓,轉回頭對著散人丁原說:“師弟,我們年紀都不小了,當年你與葛青云師兄處學劍三日,咱們在葛師兄府上見過一面,歐陽皓天算起來還是你的晚輩,何必與一個孩子斤斤計較?天工上人的品行向來狗彘不若,跟他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處?且到為兄的大黑天作客?大家敘敘舊,有時間便去拜訪葛師兄,何樂而不為?”
“這?”丁原確實動心了,本就不愿趟這趟渾水,要叫他與鄭青輝動手,借幾個膽子也不敢,人家掌管大黑天符文劍,修為比自己高著一層,再說也給足了面子,再蹬鼻子上臉,與找死無異。
這散人丁原其實是個老滑頭,雖然名號比較響亮,但是能耐并不怎么樣,順坡下驢慚愧的說:“師兄大德,感化丁原,皓天是個好孩子,不畏強權,然而我呢?受到毛先生威逼,輕易就范。如今是深惡痛絕,決定改過自新,且到師兄大黑天坐上一坐,上人之間的爭斗與我再無干系。”
散人丁原一推四五六,剛才還在喊打喊殺,狀如瘋狗,轉眼間規規矩矩,連稱呼都改變了,叫歐陽皓天是好孩子,氣得毛先生破口大罵:“丁原,你個無恥老匹夫,縮頭的烏龜,窩脖的燒雞!啊呀呀,氣死本座了,你暗中害了多少無知少女,攝取元陰,今天我把你的丑事都抖出來。”
黑巫上人急忙拉住毛先生的手,傳音道:“你還嫌不夠丟臉嗎?丁原換鄭青輝罷手,我們高興還來不及!若是另三位散人還在,便不會如此被動。冷靜些,局勢變了,我們的策略也要隨之而變。”
毛先生想了想,覺得此話有道理,頓時偃旗息鼓,暫時放過了散人丁原,然而心中異常憋悶,死死攥著拳頭,決定有機會一定要報復!
鄭青輝幾句話引走丁原,是開戰以來最輕松的一位,同時也突顯出超然物外的身份。臨走時交代徒兒凡事盡力就好,事不可為,要主動放棄,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男子漢大丈夫。
雙方實力越來越接近,田茂平要感謝林鳳兒,若不是此女請來強大幫手,絕不會這般順利。
戰場又回到兩位機關師手中,毛先生拿出一塊七巧板不停拼裝,每當形成一個特定圖案,地面傳送陣便會爆發出一圖亮光。獅、虎、狼、猿、熊、鷹、蛇,一共七種類型的機關獸,與先前那些粗糙機關不同,它們的體積格外巨大,動作更為靈活,兇性畢露。
田茂平翻手放出兩只機關蝎,與對方的機關獸不同,鳴雷戰艦的守護機關很有獨到之處,是為了大型戰役準備的利器,其尾部不但可以自由脫節,放出連綿不斷的飛刃,經過改裝后更可以發出離火符,雖然沒有太初天煞的火力支援,但是威力同樣不容小覷。
雙方機關還未接觸,先是遠程攻擊,毛先生的機關獸紛紛張開大嘴,“咄,咄,咄”吐出無數金丸,一旦打到地面便會形成碗口大小坑洞,并且“噗”的一聲爆開,灑出少量酸液。
離火符拉開了長長的火力封鎖線,不管什么物質都要燃燒干凈,使得落霞山漸漸被破壞,戰爭的痕跡深深烙印在半山腰。
又是一輪瘋狂攢射,田茂平有意將攻擊重點轉移到七層寶塔之上,不料一幢金光護持,僅僅使塔身微微搖晃。并未感到驚訝,若是毛先生連自身陣地都無法穩住,那才奇怪呢!
試探的目的是為了收集數據,每百枚離火符定為一個攻擊烈度,而機關蝎最多攜帶五個烈度,再高就不可能了。
根據統計,沒三十個烈度別想把此塔轟塌,看來只有先解決掉外圍懸塔,才能對毛先生形成孤立,從而取得部分勝算。
田茂平索性將五只機關蝎全部壓上陣來,摧枯拉朽般刃解了七只機關獸,然后集中火力攻向八座懸塔。
毛先生嚇得夠嗆,對方拿出的機關蝎太霸道了,還好瞧那樣子僅此五只,而且離火符數量有限。縱然如此,保護傳送陣的懸塔也岌岌可危,咬咬牙決定使用杰出作品,翻天龍蛙。
八座傳送陣爆發出最為璀璨的光芒,在機關蝎毀掉兩座傳送陣時發出一道投影。光芒消散之后,地面匍匐著一頭機關怪物,只見它龍頭蛙身,翻著圓滾滾大眼睛,將目光鎖定到一只機關蝎身上。
“呱”隨著一聲標準蛙叫,一圈圈波紋向外輻射,正前方機關蝎好像遭遇了難以想象的打擊,一下子被轟到二十米空中。這還不算完,龍頭怪蛙抬起頭又是“呱”的一聲,機關蝎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又被轟高數十米。
田茂平有些坐不住了,急忙發動另外幾只機關蝎死攻,結果發現這龍頭怪蛙防御力驚人,蝎尾飛鐮擊打上去,全數反彈而回,儼然一座不擇不扣的小型碉堡。
“咣”轟到天空的機關蝎砸了下來,還好內部構件十分結實,晃了晃身體又站了起來,不過長此轟擊下去也不是辦法,無奈之下只好發射剩余的離火符。小型蘑菇云冉冉升起,地面向下塌陷數米,刺眼光焰肆虐下,煙云緩緩飄散,大家都不可思議的盯向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