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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病房的晚上特別難過,尤其是外面的街道上已經(jīng)鴉雀無聲,各種的醫(yī)療儀器聲音不停的回音著顯得特別煩厭,也可能是早上睡得太多了,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了好幾個小時怎么都睡不著。趁著夜闌人靜,我靜悄悄地在走廊蕩一下。
人的意志雖然堅定,但身體卻很誠實,雙腿慢慢地將我?guī)У搅薼iam的病房外,我早上雖說已經(jīng)接受了liam的失憶,亦愿意做個旁人,但過去的點點滴滴亦不可能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慢慢地推開了門,看見病房內(nèi)的liam手上吊著點滴,身上插滿了喉。大概還有一頓時間才能出院吧。「liam,既然你已經(jīng)忘掉了我,我能為你做的也不多了,我的最大心愿就是你能夠好好康復(fù)起來,以后好好的活下去,即使你以后不再愛我,我會給你最大的祝福的…」我小心翼翼地坐下了他床邊的椅子,手輕輕地觸碰著他的臉,我很害怕一不小心把他弄醒了,然后他像早前那樣忘記我,這種糟拒絕的感覺真的難受。奈何他之前一次又一次地讓我拒絕了,但仍然繼續(xù)下去,這是因果吧,現(xiàn)在到我嘗到這種苦澀了。
「傻豹…我明天出院了」始終眼淚仍然不停地流著,「我們的家…我回不去了,我沒法回去一個沒有你在的家…嗚…」我徐徐在他額上親了下,雙唇在依依不捨地緊貼著他暖暖的皮膚,我站起來準備轉(zhuǎn)身走之際,他把我的手拉緊了。
「小兔你別走啊…」他可能在迷迷糊糊地說著夢話,證明潛意識里他還是記得我的。
我見狀再次坐了下去,「liam,我也舍不得走開呀…」?jié)u漸地,我的頭塌下了在他床邊上。雖然醫(yī)院的消毒藥水味道很濃烈,但在這個我仍然能夠聞到liam自己獨有的氣味,是我平時最習(xí)以為常的…
「你醒了?」他輕輕地掃著我的頭發(fā),「你的氣味好舒服,好熟悉呀…」
「liam…」我罉開了雙眼,liam的雙眼很溫柔,湖水般的藍色清澈到底,就像他平時在生活中綿綿細語的樣子,想不到才沒幾天,我已經(jīng)這樣的掛念他。
他捉緊我的手,「我雖然忘記你是誰,但昨天你失落地離開的時候,我很心痛,很害怕再也見不到你,那種痛比起身上的傷口更痛,小兔子,你不要離開我好嗎?」他就像平時一樣叫我小兔子,我的傻豹。
「liam…」勉強地笑了下,可能整晚都處于坐著趴在床邊的姿勢,傷口的范圍抽搐地痛著。
「我很喜歡聽你的聲音、你的笑聲、甚至你的哭泣聲,你可以給我這個機會讓我重新認識你嗎?」我傻傻的看著他點了下頭,無論我再努力把眼睛睜大,我也沒法,突然眼前一黑,「小兔!!」
…
想不到這樣睡了一夜,傷口竟然裂開了,原本今天可以回家了,結(jié)果換來爹地和媽兩人輪流的監(jiān)視:「女兒啊,多吃點吧,你這么一弄又掉了十多磅…現(xiàn)在還弄到出血了,可憐的臉都還是白紙一樣的,擔(dān)心死媽啦。」
我呆呆的看著她,媽突然間累了很多,雙眼佈滿了紅根。可憐的媽媽,這回又讓她擔(dān)心了。
我接著她給我遞來的清雞湯,扁了下嘴巴,再看了看床的另一邊站在的很生氣的爹地,「她呀!自己當醫(yī)生明知故犯,活該的」爹地裝得很兇,但我知道他也很憂心。
我嘆了口氣,委屈地說:「我昨晚睡不著,所以…」
「所以跑去看你那個傻豹對吧?然后又舍不得走,坐了下去,坐著坐著你就睡著了?對吧…」我怎么感覺到我爹地突然間失去了平時的冷靜,然后七竅生煙的樣子,「你!你!你!快氣死我了,自己想都不想活體捐肝給了liam也算了,還不顧身世帶著傷去那邊坐著,你不要命了!」他說著說著,雙眼泛著淚光,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爹地,對不起…」我伸手拉著他的衣袖,一邊搖著「你罵吧罵吧。我以后會乖乖的養(yǎng)傷,你別生氣嘛…」
「老婆,我這爸爸的氣勢好看嗎?連這位大醫(yī)生都讓我忽悠了,」爹地竟然大笑起來了。討厭!他竟然做戲!
「你們倆快給我回家,去!趁著年輕還能生,趕快去生些弟弟妹妹讓你們好好的管教!」現(xiàn)在輪到我生氣了,不過他們才四十出頭,要是想生的話還是可能的。
「你呀,我們的傻寶貝…這些是順其自然吧,」媽的臉上帶著像好蜜桃般的粉紅,她笑了笑,「你的老爸從你小的時候也沒有像個爸爸一樣管教過你,你這次剛巧給了他這個機會,你就讓他玩玩吧。別生氣嘛,會傷到肝臟的。」看著他們倆一個黑臉一個白臉的玩得可開心,也算了,只好乖乖的聽話喝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