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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扈嗯啊了兩句敷衍過去,心思根本沒放在這上面。
下朝后,他夾著圣上批給他的折子,整理了衣衫,一個人站在面前堵住去路。他捏著沒翻好的衣角抬頭,愣住了:“你?”
面前站著的是一個身著女官官服的妙齡女子,束起頭發、不施粉黛也能看出姿容俏麗,一雙丹鳳眼滿含幽魅地看他:“怎么?還記得我?”
“你為什么在這兒?”他問。
“看來你真的沒好好上朝啊,沒聽圣上說,要將我放到你手下做事么?”她笑道。
沈扈眉頭皺了起來:“也就是說,你現在在應天王手下做事?”
她搖搖頭:“不,我是李閣老的人。”
沈扈暗吃一驚,這李刈是韓呈忠實的臣子,是百姓交口稱贊的良臣,不比盡歡的洪貪誤國,不比自己的假意竊國,那是實實在在維護大昭韓氏王朝的奴犬。
曾經糾纏于與盡歡的敵對中,卻忽略了李刈一黨。
他看著面前這個熟悉的女子,腦子里突然浮現起過去和盡歡的種種對話,他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認為自己和盡歡是站在同一戰線的。
前段時間他時刻糾結著那造孽般的感情,糾結點就有與盡歡敵對的復雜心態。可這下他算是明白了,這份矛盾并非永久,在面對同一種利益、同一個敵人時,再敵對的關系也能調和。
那女子見他良久不說話,只道是對自己割舍不下,便笑道:“咱們一別三年,要不要一道兒去喝喝茶敘敘舊?”
“我……”伸手不打笑臉人,沈扈不忍拒絕,道,“敘舊就算了,喝茶我是樂意奉陪的。”
女子微感失落,和他一路而去。
*
茶館內,沈扈束手束腳的,極拘謹地坐在對面。
“別這么緊張兮兮的,我又不會吃了你。”女子笑道。
沈扈曉得這個女子的為人,為了不讓自己聽進她的話而心軟,居然默讀起了沒復習完的《左傳》。
“你,如今成家了么?嗯?流飛?”
冷不防被喚了,他目光如炬般投向前方:“成家?沒有。”
女子露出寬慰的表情,試探道:“那,有意中人沒有?”
沈扈默然不答,咬了咬下唇。女子直覺他是承認了,一晃而過的是眼里的不愉快,問:“是哪里的美麗妙人?”
沈扈看著她的容顏,冷笑道:“要說美麗,她比不了你;要說妙人,你及不上她。”
“你對我,還是心存芥蒂啊。”女子蹙眉嘆息。
“勸云,你我斷義已久,就不必再提起紅塵往事了罷。”沈扈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容她再有半點侵近。
“你不愿提及,我卻不能忘懷割舍。”蕭勸云深吸一口氣,眼淚撲簌而下,道,“不對,你若確實無情,又何懼提起呢?”
沈扈的惶然無措被她盡收眼底,她娓娓道來:“過去的事情我們都多有不成熟,我也誠心誠意地回來了。你與我就不可以將……”一雙柔軟的手覆上。
沈扈念及舊情,確是感喟,奈何自我警醒,內心剛硬,抽出手來就要走。
“還請你自重。”
蕭勸云站起身來,一張臉蛋梨花帶雨,問:“你真的不念舊情了么?還是因為你的意中人,才對我這般絕情?”
“對一人癡心,必定會對其他人絕情,非是念舊情就可以避免的。”七上八下,不明所云。
蕭勸云眼淚在臉上變冷,問:“她真的那么值得你癡心?”
沈扈先是不答,因為不知從何答起,再然后道:“值不值得是我的事,你不必非要問個明白,我也沒法與你說個明白。自古以來,感情吸引人的不正是這么點兒不明不白?”
蕭勸云微微點頭,黯然道:“是啊。正如我對你一般。”
沈扈聽在耳中,本想著左耳進右耳出,無奈心里卻怦怦亂跳。
袖中握住拳頭,扯出一點禮貌的笑容,抽身離去。
勸云倒不再追,抹了把臉,想到以后還有朝夕相處的機會,便不急于這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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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計劃著寫第二部曲《永不稱臣(暫擬)》了……
很多亂世軍事什么的,令人頭禿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