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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就氣人。
只容許這一次,要是次次都由著他,以后不知道還會怎么威脅自己!
沈扈扶著簾子,沖坐在馬車邊緣的阿喪道:“喪哥。”
阿喪沒好氣地問:“干什么?”
“我們來唱歌罷!”
阿喪忍著氣:“你跟我家大人唱去。”
沈扈連連搖頭:“她不理我。”
“那我也不想理你。”阿喪心里不爽。想到他昨晚那個樣子,以及回來之后行為舉止怪怪的盡歡,他就爽不起來。
他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盡歡,自己不過是去西街買了點東西,回來后就看見她一個人抱著被子,在榻上滾來滾去地發出魔性的傻笑。直到沈大人這個神經病提著兩只老母雞沖進來。
到底他對姑娘做了什么!
沈扈自討沒趣,放下簾子,瞄了一眼盡歡,垂著頭玩手指。
盡歡既不想看他,也不敢看他,只管和宋雙逍講話:“你看,這里是所有試點的醫館分布,咱們從這個門進去,現在這里落腳,假如第一個去這兒會近一點,觀察個幾天比較合適你覺得……”
宋雙逍湊過來跟她分析。
沈扈嘆了口氣,舒活舒活肩膀,恢復了辦正事專用臉。
這兩個人拋開其他不說,能這么認真地參謀民生問題,就讓他渾身每個毛孔不舒服。
*
哺時,馬車駛入石家莊一帶。
“天色不早了,就在這兒住一晚罷。”盡歡叫停馬車。
鑒于昨天晚上自己撞轎頂撞得挺疼,沈扈給她護著頭頂下車。盡歡沒這么嬌氣,更沒那么蠢,欲撥開他的手,卻又縮回去了。
“阿喪,去開房間。”盡歡拍拍他肩膀上的小包袱,笑道。
沒等沈扈說什么,盡歡便喊宋雙逍:“雙逍,走,咱們先去找個地方坐下,剛剛說的問題還沒說完呢!”
宋雙逍微笑:“好。”
扎魯和折把馬拴好,叮囑喂好草料,過來看見他家主子站在原地,拿手晃一晃:“主子,進去啊,傻愣著干什么呢?”又望見前方盡歡和宋雙逍親密的身影,恍然大悟,搖頭嘆氣。
“主子,別看了,你看你對人家做的那種事,不理你很正常。節哀順變。”
沈扈嘶了一聲:“可是她不也……”手抖著指自己的嘴。由于涉及內容過于羞恥,他沒繼續說下去。
扎魯和折對視,道:“要么,人家對你沒意思;要么,準是在害臊呢!”
沈扈半信半疑地掃了這兩人一眼。
*
然后,扎魯、和折這兩個活寶的說的兩種可能性統統中靶了——
一個是誤以為,一個是真事實。
是夜,我們的沈大人在目睹了盡歡和宋雙逍全程嬉笑吵鬧,經歷了兩次被二人瞞著逛夜市不帶他后,陷入了輾轉難眠狀態。
深更半夜,他居然盯著榻頂看,眼睛瞪得像銅鈴。
有沒有什么方法能讓自己看見她不心煩意亂呢?我可是來辦正事的啊。唉,真是愁人!
腦海中總是浮現轎子里的一幕,揮之不去……用扎魯的話說——媽的,我怎么跟個娘們兒似的!
“我就說嘛,做做戲就夠了,不能真的動心的!”他喃喃自語。
肯定是該死的老天爺搞的鬼,你說我對誰動不好,偏偏是她!老天爺,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動心就算了,動一動有益于健康嘛,可是我現在不爽又怎么說!”
平時處理過那么多朝政問題,不談簡單,但是不至于讓人一看見就頭疼罷。
到底有沒有辦法能治治這個病,讓自己不要一見著那個宋雙逍在盡歡身邊繞來繞去就動肝火?
“我就不明白了,如果她對我沒有意思,干嘛當時沒扇我一個大嘴巴子?或者照著我踹一腳?可是要說對我有意思,又為什么一天不理我,還在那里跟宋雙逍有說有笑的!”
他從榻上彈起來,一腳蹬開被子,起身倒了杯茶喝。
扎魯、和折四仰八叉睡在靠門的一角矮榻上,揉著眼睛實在受不了了:“你直接去問她不就好了……”
沈扈看向他倆:“你們都聽到了?”
扎魯盤腿坐起,頭發散亂:“我們也不想聽來著,可你這嘰嘰喳喳沒個完,不聽也不行啊。主子,我求你,你去問她罷,就算是為了我們。”
和折猛點頭。
“可是,我沒想好怎么問啊。再說了,我已經被拒絕過一次了……”
扎魯擺擺手:“不不不,主子,那次和這次不同。那次你是做戲,沒有動真心,她拒不拒絕你問題不大。可這次不同,我們相信你,一定能問出個結果來,實在要是被拒絕了,沒事,我倆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
說罷二人昏昏沉沉地倒頭大睡了。
沈扈穿好鞋子打開房門,覺得有點冷,回去加了件外衣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