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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沖到門口的盡歡聽到這句話，呆在不遠處，榻上是面無血色的沈扈。

大夫趕緊湊過去把了脈：“脈象微弱。”又摸摸脖頸，看看眼睛，“這，中毒太深，又錯過了他意識清醒的最佳時機。”

扎魯紅了眼睛，扯著大夫衣襟：“你不是大夫么！什么都要時機時機，還要你做什么！”

和折拉住他：“扎魯你冷靜點……”

扎魯咬牙切齒頭一扭，看見門口的盡歡，將他家主子交給和折，沖過去掐住她脖子要殺人。

“我……”

盡歡掰著他的手，無奈力氣懸殊，在他手里自己就是一根易折的葦子桿。臉被漲得通紅，呼吸困難，喉嚨里咯咯響。

阿喪慢一步進來，看見這一幕，箭步上去要跟扎魯拼命。

“圣上駕到！”一聲撕破緊張局勢的通報聲傳入。

韓呈還在門外呢就指點著一群人快進去:“行什么禮，都讓開，朕帶了御醫(yī)來！”

扎魯松開手，奔向榻邊照看他主子。

盡歡被阿喪扶住，摸摸被掐紅的脖子，眼眶里是生生逼出來的淚水。

御醫(yī)知道不是小事，忙上前號了脈，取出針包展開，于內(nèi)關(guān)、中脘、氣海施針，沈扈便開始往外吐。

扎魯、和折激動地對望，覺得看到了希望。

盡歡不敢靠近，只能慢慢挪過去。眾人都關(guān)注著沈扈的狀況，沒人注意到她。

她看著沈扈緊閉雙眼、嘴唇微紫的樣子，自己跟著一身身地冒虛汗。

半晌她走出門去，問沈府的小廝:“你家爺是什么時候中毒的？”

小廝回答:“不知道。”

“怎么會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其他府里來了消息說其他大人深深淺淺都中毒了，這才去爺?shù)姆坷锟矗l(fā)現(xiàn)爺渾身抽搐，還沒叫來大夫就昏過去了。”

盡歡大腦一片混沌。要說全部中毒，肯定是因為大家都多多少少吃了那盒棗花酥。扎魯要殺了她確是事出有因。

里面御醫(yī)檢查了嘔吐物說道:“至于是什么毒現(xiàn)在查不出來，以防萬一，接觸過他的人請先脫離現(xiàn)場。”

韓呈皺著眉頭一個手勢讓都出去，眾人陸陸續(xù)續(xù)退出房中，扎魯、和折被喊了好幾聲才放下他家主子。

扎魯、和折踩著門檻出來，見到倚在門邊的盡歡，仿佛沈扈已經(jīng)死了般眼里盡是深仇大恨。

“你們倆說，這是怎么回事？”韓呈問。

扎魯說:“是這個女人下的毒。”

韓呈看向盡歡，盡歡道:“回圣上，與臣有關(guān)，可并非臣下的毒。”

“怎么就跟你有關(guān)了？”

“是這樣的，臣晚間送來一盒棗花酥，各位大人為慶賀沈大人生日都吃了，據(jù)說現(xiàn)在各位大人都多多少少中了毒，因此臣判斷和棗花酥有關(guān)系。可是圣上明鑒，棗花酥是臣常去的一家酒樓所做，在大伙兒吃之前臣從未拆開過。”

韓呈說道：“是哪家酒樓，給朕把他們?nèi)即饋恚　?

盡歡一拱手：“圣上且慢，那家酒樓臣常去，做棗花酥的師傅是臣的熟識，請圣上先不要給他們定罪，調(diào)查清楚為好。”

韓呈道：“那也先逮起來，慢慢審。”

“是，是如云酒樓。”

手下人趕緊去辦。

御醫(yī)此時出來報告韓呈：“圣上。”

“如何！”韓呈急問。

御醫(yī)話不說滿：“回圣上，情況不容樂觀。臣剛剛研究了一下吐出來的毒物，如果判斷不錯，應(yīng)該是雷公藤的毒。”

雷公藤？大毒之物。

眾人聽到臉色劇變。

“……從嘔吐物中看來，雷公藤的量下得很大。此毒一旦下肚，必須反復(fù)洗胃，若清洗不凈，常有一日斃命，最多熬不過四日。”

韓呈急了，大袖一揮：“那快去洗啊！”

御醫(yī)道：“是是是，臣此刻無法帶來洗胃的工具，僅僅是穩(wěn)住了危情，還請圣上允許將沈大人接入大內(nèi)太醫(yī)院治療……”

“去去去，快去！你們兩個服侍他的，也一塊兒去！”

“是！”

一幫人進屋去抬走了沈扈，扎魯、和折跟著后面跑。

盡歡正糾結(jié)該不該一同去，剛要邁出步子，就被韓呈叫住：“你，先別動！好歹也是你做出來的孽事，你哪兒也不許去，回去等消息。”

盡歡知道這已經(jīng)是格外開恩了，低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