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料到韓呈聲東擊西,另有一套用意。戶部中飽私囊不錯,不過只要不過分,圣上一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圣上的意思,此次國禮事小,給戶部敲警鐘事大。
可是,讓她去過問戶部,豈不是把老鼠放進米倉么!
“圣上,臣對此事有看法。”他醞釀了一下開口。
韓呈道:“你有什么看法?”
“顧大人作為內(nèi)閣學(xué)士,為國禮想想主意出出力,自是好事一樁,但要說戶部,顧大人沒有經(jīng)驗……”
韓呈沒等他說完,笑著打斷:“哈哈,那太好了,朕正愁呢,你去跟她一塊兒負(fù)責(zé)這個事!”
沈扈眼睛銅鈴般睜起:“臣……”
韓呈咳了一聲道:“別臣不臣的了,顧盡歡菜鳥一個,但你可是老人,你要是辦不好,朕連你一塊兒辦了!下去罷。”
沈扈無奈應(yīng)下,盡歡在旁邊憋笑。
出了殿門,沈扈拿余光瞥了一眼盡歡,面無表情道:“還笑,沒完了還。”
盡歡把笑容收回去,轉(zhuǎn)念一想:韓呈雖說擺了他一道兒,但那語氣也甚是寵溺,心里羨慕得很。
“哦對了,下官忘了恭喜顧大人,平步青云啊。”
盡歡斜一眼:“我怎么覺得,沈大人這話音兒里,透著酸哪!”
沈扈道:“豈敢豈敢。此番還要請顧大人多多關(guān)照啊。不過,下官得給顧大人提句醒兒……”
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少打戶部的主意。”
盡歡倏地扭頭,眼神凌厲里帶著慍怒:“你什么意思?”
沈扈長噓,道:“又裝傻?圣上對你信任有加,得意了罷,馬上可以去戶部敲竹杠了罷?”
盡歡翻白眼道:“你到底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人?”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當(dāng)然是當(dāng)成臻復(fù)年間的女和珅了。”
說罷不留正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反而不生氣,一抬眉毛,自言自語道:“承蒙看得起我,我要是能做到那地步也值了。能留下曠世罵名,也需要一番本事。”
*
內(nèi)閣在孳政殿一衣帶水的地方,被綠樹籠著、溪水圍著,她尋摸打聽著路,走到卵石小徑上,頭頂身畔一片蔭涼,她拾起微笑,此時沒有鏡子打破幻想,因而覺得自己莫名的美,大有分花拂柳的幽妙意味。
她上前對一個站立的人問:
“請問這里是內(nèi)閣辦公的地方么?”
那人打量了一下她:“您,是顧大人罷?”
“對,您是?”
他笑道:“小的內(nèi)閣典校,恭候您多時啦!”
典校顧名思義,是負(fù)責(zé)校對文典的。
她回笑:“我初來乍到,還請頭前帶路。”帶著路,她問,“不知閣下名姓呢?”
“小的孔維玄。”
拾級而上踏入門中,所有官員早已起身站好,將她迎進來。
“顧大人好。”聲音洪亮。
“好好……”她環(huán)視一周,大部分人嚴(yán)肅正色帶著點小緊張。
有個把兩個端著張臭臉,聲音有氣無力的,她笑道,“我初來乍到,諸位大人經(jīng)驗豐富,以后還要多多指教,什么官脾氣的,我不愛耍它,都是同僚,大家都和和氣氣的是最好的。”
孔維玄等人見她客客氣氣的,均松了口氣。
大家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聽得她語氣一轉(zhuǎn)說:“不過,你們須得記住,公事是公事,為我朝效力要和個人情緒分清楚,不要刻意刁難我,不值當(dāng)。清楚了么?”
眾人屏氣凝神地聽完,道:“清楚。”
她笑道:“行,大家忙自個兒的去罷。”
眾人散開坐好辦公去了。孔維玄領(lǐng)她到最寬敞的案座上,給她撣撣桌面。
她攔住,道:“我不坐,我走走看看。你忙你的去甭遷就著我。”
“小的昨日已將今日的工作辦完,今兒是專門帶大人熟悉一下這里的人事的。”
他聲音雖小,各個官員倒聽得分明,有的不專心的欲抬頭瞧上一眼,卻又急匆匆低下去。
盡歡明察秋毫,想必孔維玄所做的準(zhǔn)備這些官員都沒料到,本應(yīng)是職位最高的人的分內(nèi)之事,竟叫一個典校占了先。
她微笑道:“你有心了。那你帶我到外后頭看看去。”
一出門口,孔維玄正和她介紹哪個里間管什么,就被截斷了:“這些了解起來不困難。你先跟我說說,剛才里面靠東窗坐著的那位是什么人?就長得黃眉老祖似的那位。”
孔維玄回答:“您說那位啊,那是內(nèi)閣侍讀學(xué)士張靈鳶張大人。”
盡歡念了念這名字,孔維玄給她指明了是哪個靈字哪個鳶字。
她故意道:“這個人有點意思。”
孔維玄疑惑:“大人何出此言呢?”
盡歡反問道:“那你以為這個人如何?”
孔維玄道:“小的不敢妄議。”
盡歡哼了一聲,刻意把話撕開個口子,說道:“剛剛我見他對我似乎頗有不屑啊。”
他眼珠一轉(zhuǎn),低聲道:“大人明察,張大人向來對您抱有些許不滿,平日也多有抱怨。”
她冷笑,不是笑張靈鳶,而是笑孔維玄說話做事略為狡猾。
古有“指鹿為馬”一說,今兒得試他一試!
行至后園,她隨手往地上一盆月季一指,拿余光瞧他,說道:“才八月,這大花菊倒開得不錯。”
“大人……”
孔維玄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笑道:
“是啊,這大花菊恐怕是知道大人來了,才開得這樣好呢!”
盡歡放下心來,接著問:“那個張靈鳶平日里都說我些什么?”
他看著盡歡顏色道:“其實小的也不太清楚,他一般也就對馬春風(fēng)嘮叨,偶爾才會被小的聽見。說……說大人平步青云是……買了好處碰死耗子。”
她翻上一個白眼,道:“馬春風(fēng)又是誰?是剛才在里面那個跟他一塊兒的么?”
“是。”
她點點頭:“嗯——對了,跟你打聽個事。”
“大人請講。”
她考慮到自己此次初到內(nèi)閣,這個孔維玄準(zhǔn)備十足,對周圍的事關(guān)注又密切,定然消息靈通。
便問:“這次圣上要置辦國禮,你可知道前些年禮部戶部制作國禮可曾出過什么大事?”
孔維玄道:“小的位卑,只聽聞圣上曾因此發(fā)過怒,其他實在不知。”
她微露失望,揮揮手:“沒關(guān)系,你先下去罷,我自己走走,有事再叫你。”
她一路在心里反復(fù)念叨張靈鳶和馬春風(fēng)這倆名字,眉頭越擰越緊——
我如何上位礙著他們什么事……
別說還真礙著他們事了,那個張靈鳶官居四品,四品的侍讀學(xué)士雖不止一人,可內(nèi)閣若無我,他便是獨大其一。
他定是指望著升為學(xué)士,被我截胡了這才心生不滿。
這類憑空抹黑的法子與任六、“謙謙君子”何異?
想我浩浩中華,堂堂大昭,四品官員竟與市井無賴一般德行,真是不幸!
不過我是何等人物,過那些苦日子什么都見多了,要做大事的人,怎可與宵小慪氣?
可我為的是自己舒服痛快,這樣委屈自己罵不還口打不還口,哪來的痛快可言,又怎對得起自己這通體的風(fēng)骨!
※※※※※※※※※※※※※※※※※※※※
至于什么是“上馬威”,嗯——就是“下馬威”他改姓了~
朋友們多多發(fā)評哦,小五會一一回復(fù)的。